是虚。
所以,他不急。
再站一会儿,也好。
——
另一边。
顾长生已经被雷无桀、无双、无心,外加一个一路嘴上嫌弃、实际上什么药都先给他备好了的司空千落,一起拎到了后院偏静的一处小院里。
青莲剑阁很高。
也很新。
可新不意味着没有地方收伤。
毕竟,这山里的人,往后大概都不会太省油。
院中有清水,有伤药,有干净衣物,也有一张石案。
顾长生坐下时,整个人还带着门前那股血与锋混在一起的气。
雷无桀看得手痒。
“我先说啊。”
“你今天这刀,是真不错。”
顾长生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也不错。”
雷无桀一愣。
“我?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今天又没怎么打。”
“我看出来了。”
“那你还说我不错?”
顾长生咧嘴笑了笑。
“因为你话多。”
雷无桀:“……”
无双在一旁认认真真地点头。
“这句也很对。”
雷无桀顿时不乐意了。
“我那是活跃气氛!”
司空千落一边配药,一边冷笑。
“你那是吵。”
无心轻轻一笑,替顾长生把刚刚被毒血擦出的那道脸侧伤口重新看了一眼。
“还好。”
“沾得不深。”
“若深一点,你今日这张脸,怕是要烂一层。”
顾长生听得倒挺平静。
“烂就烂。”
“命在就行。”
无心抬眼看了他一眼,忽然笑了。
“你今天倒不像之前那么只会说‘命在就行’了。”
顾长生一怔。
无心继续道:
“以前你这句话,像是别人不给你别的路,你只能抓着命往前走。”
“现在——”
“更像是你知道,命是拿来继续磨锋、继续认门、继续替山开路的。”
“味道,不一样了。”
顾长生沉默了半晌,才咧嘴笑了一下。
“是么?”
“是。”
无双在旁边认真接了一句。
“更像门里的人了。”
这句,比无心那番话更直。
也更让顾长生心里发热。
于是他不再说话,只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把刀。
刀身上还有些细细的崩口,不算大,却真实地留在那里。
这是门前开锋留下的痕。
他忽然觉得,这些崩口,其实挺好看。
因为它们比过去很多年里那些只为活命留下的乱砍痕,更像一把真正开始有去处的刀。
雷无桀在旁边凑过来看。
“刀崩了啊。”
顾长生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