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心”,有时候比根骨、比修为、比名师指点,都更可怕。
因为那意味着,你不仅想赢眼前。
你还想改变自己。
而高处最怕也最喜欢的,恰恰就是这种人。
问剑阶上。
顾长生终于落脚。
第九十五阶!
轰——!!!
这一脚落下的瞬间,整条问剑阶前半段都像被什么东西从最上头轻轻一扯。
不是山崩海啸。
而是一种极其清楚、极其直接的“震”。
像是这座山都在说——
有人,真的踩到了这里。
山下先是死寂。
然后,彻底炸开!
“九十五!!!”
“顾长生!!”
“第一个!!”
“他真把第九十五阶踩出来了!!!”
整座雪月城外,声音几乎掀天而起。
连城中不少本来不敢靠太近、只敢远远望风的人,这一刻都忍不住往苍山方向看去,眼神震动得无以复加。
因为第九十五阶,这已不是寻常意义上的“青莲开山入阁测试”了。
这是在当着天下人的面,把一条真正通往高处的影路,先踩亮了五步。
而且,第一个踩上去的人,不是白王府递来的儒剑仙。
不是宫中出身的秘侍。
而是一个顾家旧脉边角里滚出来、满身血腥、一路撞到现在的黑衣青年。
这对山下许多人来说,冲击之大,甚至比昨夜“白王递酒、天启问席”还要来得直接。
因为这意味着——
青莲剑阁这座山,真不看你来处。
它看你够不够怪。
够不够真。
够不够敢把自己磨成一把能往高处去的锋。
高处台沿边。
苏白眼底那点兴味,终于真正亮成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喜欢。
“好!”
他一声笑喝,提着酒坛直接起身。
“顾长生。”
“这一脚——”
“走得像样。”
顾长生站在第九十五阶上,浑身都在抖,嘴角血迹已干又新,整个人像刚从火里硬捞出来。
可他抬头,看着高处那道青衫身影,眼里却只剩亮。
“酒。”
他咧嘴,第一句话,仍旧是这个字。
山下众人听得又想笑,又不敢笑。
因为这位新怪物,是真把“喝高处的酒”当成头等大事了。
苏白却被他逗得笑意更盛。
“放心。”
“这一口,跑不了。”
说完,他手中酒坛一抬。
可这一次,却没有立刻倾酒。
而是先偏头看向百里东君。
“酒仙。”
百里东君眼神一亮。
“嗯?”
“你那边,还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