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八十,若就此停步,岂不是显得太不像样?
高处就在前头。
就算够不着,也该先往前试一试。
想到这里,三人竟不约而同,再度抬脚。
八十四。
八十五。
八十一。
一时间,问剑阶最上方,竟像成了三条截然不同、却都在往高处靠的路。
顾长生像刀,越见血越直。
谢宣像书,越高越静。
萧玄像钉子,越压越沉。
三人不同行,不同意,不同来路。
可到了这里,竟都在同一条阶上,开始往“自己”的方向走。
摘星台上,苏白看着这一幕,终于真正满意了。
“这才对。”
百里东君哈哈一笑。
“总算说到你心坎上了?”
“嗯。”
苏白也不掩饰,手指轻轻敲着酒坛。
“开山嘛。”
“总得先开出点像样的东西来。”
“昨天我是一个人去问天。”
“今天这几个,至少像在试着学怎么抬头了。”
李寒衣听见这句话,目光轻轻一顿。
她看着高处那三道身影,再看向苏白,忽然便明白了。
苏白今天立这么高的门槛,不只是为了筛人,不只是为了立威,不只是为了让天启也守青莲的规矩。
更因为——
他是真的想看看,这人间有没有别的人,也敢开始学着抬头。
昨夜他问天,是他自己的路。
可若有朝一日,这条路上能多几个人影,那青莲剑阁才算真正有了“以后”。
想到这里,她眼底那层冷意之下,竟也慢慢生出一丝极淡的期待。
而就在此时——
苍山外头,又有新的风声来了。
不是白王府。
也不是兰月侯府。
而是一道极轻、极快、也极冷的黑线,自城外掠过,不入正门,不走正道,只沿着雪月城外最阴影的墙角一闪即逝。
萧瑟眼神瞬间一冷。
“来了。”
叶若依也轻轻抬眸。
“暗的那条线,终于也坐不住了。”
无心笑意微敛。
“白王递酒,兰月侯问席,宫里送礼。”
“既然明面上的都到了——”
“那躲在后面的那些脏手,自然也该来试一试了。”
司空长风眸中锋芒一闪。
“暗河残线?”
萧瑟缓缓点头。
“多半。”
苏白却依旧稳稳坐着,只抬眸往山外看了一眼,便收回了目光。
“来就来。”
“今天我开山。”
“白的、黑的、明的、暗的——”
他嘴角轻轻一扬,眼底的清光与酒意同时流转。
“谁想上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