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。”
苏白失笑。
“那不能。”
“门前那地方,偶尔去去就行,常住还是太高了点。”
说着,他目光缓缓扫过摘星台,扫过青莲剑阁,扫过这群今夜始终站在下面看着他、也托着他的人。
眼底笑意,忽然就更真了几分。
“还是人间好。”
这句话一出,众人心头都像被什么轻轻拨了一下。
是啊。
今夜苏白把“青莲在人间”这句话,生生刻进了门前。
可到了最后,他自己落下来,说的还是这句——
还是人间好。
这比什么豪言都更有分量。
因为那说明,他不是高处来人偶尔回头看一眼人间。
而是真愿意站在人间,为人间出剑。
李寒衣站在一旁,看着他说这句话时的神情,眸底那层清寒,终于又轻轻化开一分。
她忽然觉得——
苍山上的风,好像没那么冷了。
片刻后,百里东君已经亲自去开酒。
青莲酒池翻起层层酒雾,月意未散,海意犹存,混着今夜门前残留在苏白剑中的那一缕天青,整座摘星台都像被一股极淡极淡的酒香浸了进去。
风一吹,连夜色都像醉了三分。
苏白站在台上,看着那池酒,眼睛顿时亮了。
“这味道对了。”
百里东君提着一坛新开的酒,大笑着抛了过来。
“接着!”
苏白抬手便接,动作依旧潇洒。
可刚一入手,他便忽然轻轻“嘶”了一声。
不是因为接不住。
而是门前打得太高,手腕还是有点发麻。
这一丝极细的反应,旁人没察觉,李寒衣却察觉到了。
下一刻,她冷着脸,直接伸手把那坛酒从苏白手里拿了过去。
全场一静。
苏白眨了眨眼。
“这也要没收?”
李寒衣面无表情。
“我替你拿。”
苏白顿时笑了。
“哦——”
“你替我拿啊。”
李寒衣冷冷扫他一眼。
“你若想让我现在把酒砸你头上,也可以继续说。”
苏白立刻抬手。
“寒衣姑娘辛苦。”
“你拿着,我喝就行。”
这话说得太自然,太顺口。
顺口得像两人早该是这样。
雷无桀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,忍不住小声对萧瑟道:
“萧瑟,我是不是眼花了?”
萧瑟淡淡道:
“没有。”
雷无桀又问:
“那我师父这是……”
萧瑟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若真想活得长些,这句话最好别问出来。”
雷无桀立刻闭嘴。
可嘴闭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