钉在人间。
若他问天。
那她便替他守人间。
高空中,苏白忽然动了。
不是出剑。
而是抬起左手,对着那轮法月,轻轻勾了勾手指。
这个动作,轻慢到了极点。
也张扬到了极点。
“来。”
只一个字。
莫衣眸光骤沉,右手并指如刀,朝下一压!
轰隆!
高悬于苏白头顶的鬼仙法月,终于真正落下!
这一落,不是快,而是重。
像整片夜空,被摘下来一角。
像仙山千年之月,第一次真正砸向人间。
法月未至,压迫先到。
苏白脚下那片虚空台阶,竟层层崩裂!
星辉震荡!
青莲轮廓摇晃!
青莲玉碑之上,“镇仙”二字更是骤然一暗,仿佛要被那轮法月压回碑底!
“苏白!”
雷无桀失声。
“稳得住。”
萧瑟声音不大,却异常笃定。
因为他看得分明——
苏白根本没退。
一步没退。
他只是微微仰头,看着那轮砸下来的法月,眼里那点清亮之色,反而越来越盛。
“天若不答——”
苏白忽然开口。
声音不高,却顺着风,顺着云,顺着整片被月压得低沉的夜,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“那我就自己上去问。”
第一句落。
他抬剑。
剑尖直指法月中央。
“天若不许——”
第二句落。
他向前一步。
脚下崩裂的虚空,竟在这一瞬被一股无形剑意再度踏实。
“那我就劈开这层不许。”
第三句落。
苏白终于出剑!
这一剑,和上一剑又不同。
问天第一剑,是一线星河,直上直下,问的是高低。
而这一剑——
是一道青白色的剑光,自人间起,自青莲生,自星意聚,然后在半空中,骤然化作一朵横贯长空的巨大青莲!
莲开九瓣。
瓣瓣带星。
每一瓣青莲花瓣之上,都像是承着一颗极冷极净的星。
而莲心之处,则是一道最纯粹、最锋利、最不讲道理的剑锋。
那不是借来的海。
不是借来的月。
不是借来的天意。
那就是苏白自己。
他喝过酒,念过诗,走过江湖,也看过高处。
可他最后握在手里的,始终只有一件东西——
剑。
“开。”
苏白吐出一个字。
轰——!!!
那朵托着星辉的巨大青莲,迎着落下的鬼仙法月,正面撞了上去!
没有闪。
没有避。
就是最干脆、最张扬、最不讲理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