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水面上碎成了一地银光。
蒙毅踩进河水里,冰凉的水再次漫过了膝盖。
他一步一步往对岸走,水声被他刻意踩得极轻。
三里。
辒辌车就在三里之外。
车帘后面的人,到底是活的还是死的?
蒙毅的脚踩上了对岸的泥地,水从裤腿上往下淌,秋夜的风吹在湿透的衣裳上冰得刺骨。
他没有回头。
弓着腰,贴着河岸边的灌木,朝新营地的方向摸了过去。
营地南面的火把已经灭了,百步禁区的边缘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蒙毅在黑暗中加快了脚步。
他不知道的是,此刻辒辌车的帘缝后面,嬴政正侧耳听着营地外面的动静。
嬴政又听见了什么。
从河面的方向传来的,极轻极轻的涉水声。
那绝不是夏无且的脚步。
嬴政的手从被褥下面伸出来,五指攥紧了车厢壁上嵌着的一根铁栓。
“谁在外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