绛红华服,头戴凤钗金冠,面容端肃,威仪赫赫。
抬眸望人的时候,有种睥睨万象的威严肃穆。
沈嘉玉在殿前受了封,接了贵妃金印和金册,往宣政殿觐见。
帝王一身玄色朝服,头戴冕旒,站在丹阶之上,遥等着她。
待人行至跟前,他抬手扶起人,打量了片刻,缓声说:“今日这身打扮很衬你。”
沈嘉玉明艳一笑,晃人心神:“难道不是臣妾,穿什么都好看吗?”
裴砚眉骨微挑,算是默认了这话。
他抬手,给沈嘉玉理了一下鬓边碎发,“忙完了,来宣政殿找朕吧。”
沈嘉玉有些疑惑:“陛下不忙了吗?”
裴砚凝声道:“昨夜朕已同内阁议完了要事,还有一些奏折未批,等你过来,也差不多了。”
沈嘉玉也不说话,就睁一双潋滟流光的眸子望过来。
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裴砚心头仿佛什么东西被挠了一下,有些发痒。
他滚了滚喉咙,克制住躁动情绪,目送她慢慢离去。
沈嘉玉照例去了慈宁宫听训,过后才回颐华宫。
今日是她贵妃的册封礼,众妃皆在。
以慧妃为首站在了正殿内,丽妃、兰妃、陆昭媛跟在其后,位分较低的张婕妤、温美人、白宝林和季宝林等等妃嫔,挤在最后头。
待沈嘉玉坐定上首,众妃齐齐俯身见礼,“臣妾/嫔妾参见贵妃娘娘,贵妃娘娘万福金安。”
这场景,当可用一句满宫珠翠俯首,万千芳华躬身来形容。
往日宫闱中的暗潮汹涌,明争暗斗,在此刻尽数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恭顺敬畏。
至少在现在这个时刻,无人敢造次。
这就是权势的威慑力。
沈嘉玉坐在高台之上,静静地扫过殿内,淡声道:“都起来吧。”
“谢贵妃娘娘。”
众妃起身坐下后,闲聊起来。
慧妃端了盏茶,轻抿一口清脆茶水,慢悠悠笑着说:“说起来,皇后多病多灾,只能在宫中静养。如今宫中位分最高的,当属贵妃娘娘了。贵妃娘娘身体安康无虞,合该掌着宫中大小事务,臣妾也该退下来了。”
她竟是要交出自己的宫权。
众妃不由诧异。
尤其是坐在她对面的丽妃,惊讶看她一眼,随后暗叹一句蠢货。
不过是贵妃而已,这慧妃竟然惧了她的权势,主动将权力让出来。
当真是愚蠢可笑。
这宫权一旦交出,再想拿回去,可就难了。
还不如她一半坚定,哪怕当初和皇后对峙,她都不曾退让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