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恰当的比喻,季白是造桥的绝世天才,而他们这些人是修路的。
桥造得再漂亮,跟你的路面沉降、路基渗水有什么关系?
术业有专攻。
有些东西,不是光靠脑子好就能解决的。
得熬。
得磨。
得用一代人、两代人的时间去试错、去积累、去撞南墙。
他们7**所压箱底的那几个技术难题,哪个不是卡了十年二十年?
多少头发花白的老工程师,在实验室里泡了一辈子,就为了解决那么一个该死的小问题。
相控阵雷达的散热,高功率微波器件的材料损耗,电磁弹射的储能密度……
这些东西,堆在档案室里,摞起来比人都高。
你让一个十八岁的少年,哪怕他是天纵奇才,哪怕他是超导之父,他能一两天就搞定?
怎么可能?
陆卫国摇了摇头。
他承认,有那么一瞬间,他心里确实闪过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。
但那点期待,很快就被多年的从业经验压了下去。
他这辈子见过太多“天才”了。
博士毕业就空降到所里来的,头顶各种光环,手握各种奖项,结果进了实验室,一上手就抓瞎。
理论和工程,中间隔着一条巨大的鸿沟。
更别说他们现在面临的那几个问题,都是实打实的工程难题。
不是推几个公式、写几篇论文就能解决的。
“算了,试试吧。”
陆卫国叹了口气,慢慢坐回椅子上。
上面的命令不能违抗,资料该送还是得送。
但要说抱多大希望……
“哪怕只有一个半个的突破,也是好事。”
他自言自语地安慰自己。
“就当死马当活马医了!”
……
视线回到季白研究院。
“好了,天也不早了,人也不少了,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。”
季白对着镜头挥了挥手。
弹幕瞬间哀嚎一片。
“别啊季神!再聊五毛钱的!”
“大帝别走!我才刚进来!发生什么了?!”
“不要关播啊老祖!弟子刚搬好小板凳!”
“季神再掏两个!就两个!掏完再走!”
“我连晚饭都没吃,就为了看你直播,你现在说要走?你忍心吗季神!”
“季神,您下次什么还时候直播啊?”
季白扫了一眼弹幕,忍不住笑了:“问我下次直播什么时候是吧?”
他歪着脑袋想了想:“其实这次也没想着直播,这不看网上都快要给我过头七了,才想着露一面,给大家报个平安。”
“至于下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