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知道季白这趟悄无声息的出国，是无心之举，还是早有算计。
但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，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，少年什么都没说，什么都没做，只是安安静静出了一趟国，就把该拿的底气、该出的气、该有的排面，全都拿到手了。
“真是个好运的少年！”
有人喃喃自语。
“希望你的运气会一直好下去！”
……
费城时间上午九点整。
四年一届的ICM大会正式开幕，菲尔兹奖颁奖仪式同步举行。
亚历山大礼堂内灯光璀璨，座无虚席。
穹顶的彩色玻璃窗将晨光滤成一层温柔的金蓝色，落在来自全球六十七个国家的三千余名顶尖数学家肩头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主席台正中央那个铺着深蓝色丝绒的讲台上，五枚金光闪闪的菲尔兹奖章静静躺在天鹅绒衬垫上。
每一枚都刻着阿基米德的侧面头像，以及那句拉丁文铭文“Transiresuumpectusmundoquepotiri”（超越人类极限，做宇宙的主人）。
IMU秘书长查尔斯站在讲台前。
这个曾经在验证大会上被季白怼到哑口无言的法兰西数学家，此刻正了正领结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女士们，先生们，各位同行，各位朋友。”
“每四年，我们都会聚在一起，向那些在数学领域做出卓越贡献的青年学者颁发这份荣誉。”
“请允许我宣布，”
“本届菲尔兹奖，将授予在数论、拓扑学与代数几何领域作出开创性贡献的几位学者，他们分别是……”
“王红，邓玉，季白…”
轰——！
掌声如雷。
没有惊讶，没有争议，没有交头接耳的质疑。
整个礼堂起立，掌声整齐划一，像一场酝酿了太久、终于倾盆而下的暴雨。
三千多位全球最顶尖的数学家，其中不乏往届菲尔兹奖得主、各国科学院院士、顶刊主编。
此刻全部站着，为几位数学天骄鼓掌。
接下来是颁奖环节。
季白走上讲台，一身洗得微微发白的蓝白高中校服，宽宽松松的版型，在满场燕尾服、定制西装的学者中间，稍显突兀。
但没有人觉得他不正式，没有人觉得他不尊重这个场合。
因为这个人站在那里，就是对数学最大的尊重。
查尔斯秘书长亲自将金牌递给季白，握手时忍不住压低声音，带着由衷的赞叹：
“季，你创造了历史！不止是数学，还有整个人类文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