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有人为了卖相拿酸洗,再往上补色,刚买时漂亮,放半年就掉皮。
真正懂货的看铜器,不光看纹饰,也闻味,酸洗货凑近了,有股冲鼻子的怪味。
郑有德没看桌上的东西,反而看着姓吴的。
“兄弟从哪座山上来?”
姓吴的一怔。
“四川那边也去过,云南也去过。”
郑有德又问:“身上带什么家伙?”
“没带家伙。广州查得严,我不碰那些。”
马二低头咬了一口烧鹅,肩膀抖了两下。
这是道上的春点。
真跑过土的人,答不上全套,也不会把“家伙”真当刀枪,而姓吴的两句话都接歪了。
郑有德端起茶,抿了抿没喝。
“叫正主出来吧。货是老的,人是新的。你坐这张椅子,压不住这几件东西。”
姓吴的脸色变了。
张西武往门边挪了半步,把来路封住。
过了一会儿,里屋传来脚步声。
竹帘掀开,一个五十来岁模样的走了出来,他没戴眼镜,右眼习惯性眯着,手里还捏着一块擦铜镜的鹿皮。
老熟人!
长沙太平街,海生古玩。
周半眼。
马二嘴里的烧鹅差点掉到地上。
“草的,怎么又是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