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时候,先想活,再想对错。
白露把铜牌上的泥擦开一点,低声念:“铁官左库。”
我心里一动。
“库?”
白露点头:“不是墓里的祭文,是库牌。左库,可能还有右库。”
陈把头听见了,眼睛立刻亮了:“独臂郑,库在哪儿?”
“你问我,我问谁?”
马二接话:“你问棺材得了,它在这儿吊两千年,懂得多。”
周麻子冷笑:“嘴这么碎,早晚死嘴上。”
马二回头就笑:“那你小心点,我死前肯定先咬你一口。”
这两人不对付,天生的。
我们又清出几件东西。
一枚铁削,锈成了条状,两只弩机,缺一只牙,一片玉,白中带灰,像玉璏残片,还有一把很短的铜刀,刀柄上嵌着黑色东西,白露说可能是漆。
最要紧的是一块长方铜牌。
上头四个字。
白露看了好久,才说:“百工归炉。”
这话刚才在水银池边也见过。
郑有德听完,抬头看吊棺。
“归炉不一定是烧死。也可能是归这里。”
我也抬头。
那口铁棺悬在半空,黑沉沉的,四条铁链拉着它。链子不是直的,有一点偏。地上那些环形石槽,就在棺正下方。
我蹲到石槽边,用短撬敲了一下。
“当。”
陈把头看我:“听出啥了?”
我没急着说,沿着石槽敲了一圈。
越敲越不对。
石槽不是装饰,底下有空腔,而且四个方向都有回音。它像一个托盘,又像给铁棺落地后卸力的座。
“棺不能硬放。下面有承槽。”
白露立刻说:“对。你们看,四条槽对着四根链子。吊棺放下来后,棺角应该能卡进槽里。”
周麻子哼道:“说得轻巧,咋放?拿手托?”
没人理他。
罗哑巴已经走到右边岩壁下,拿铜钩刮了刮墙上的黑泥,又用手摸岩缝。
过了一会儿,他说:“绞。”
就一个字。
可郑有德听懂了。
“找绞盘。”
我们分开找。
这地方很大!
但真正能藏东西的地方不多,四周岩壁凿得粗,只有东南角有一排石墩,石墩后面堆着烂木头和铁环。
那些木头一碰就酥,早就不成样了,可中间有一根粗铁轴还在。
马二拿手电一照,乐了:“找着了,这不就是老磨盘吗?”
白露说这是起吊用的绞车,不是磨盘。
铁轴两头卡在石窝里,外面套着四股铁链的余段。秦人那时候当然没有现代滑轮组,但绞车、辘轳这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