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一块贴墙的窄石板松了半寸。
周麻子在后面不说话了。
马二立刻笑:“咋不叫了?刚才不是挺能喷吗?你那喷子是不是只管嘴?”
周麻子脸黑得看不清。
陈把头却盯着那块石板,眼神变了。
我和罗哑巴一起把石板往外抽。
那石板很窄,长约四尺,厚不过两寸,背面有两道铜条,铜条已经发黑,但没烂。
白露吸了口气:“这就是活动踏板。”
郑有德说搭上。
罗哑巴把踏板横过去,刚好卡在断口两边的石槽上。
我踩之前,先用短撬压了压。
挺稳。
罗哑巴第一个过。
我第二个。
过到一半时,头顶又落下一滴水银。
“嗒。”
这一下落在踏板旁边,溅起一颗小珠子,滚到石沿边,停在我鞋前。
我没动。
白露在后面声音都变了:“别踩。”
我慢慢抬脚,绕开那颗银珠,到了对面。
马二过来的时候嘴还硬:“就这?本大爷闭着眼都能过。”
话没说完,他脚底一滑,整个人往左歪!
我一把抓住他肩带,罗哑巴也拽住前绳,后面郑有德没拉,只把绳子往墙上一压。
马二硬生生停在池边。
水银池面晃了一下。
所有人都没敢说话。
马二贴着墙,半天才骂:“草,谁把墙修这么滑。”
白露气得低声骂:“你再吹一句,本小姐把你嘴缝上。”
马二这回没还嘴。
后面陈把头的人也老实了许多。
人就是这样,枪能吓人,真本事也能吓人。
我们继续往前挪。
那条石沿绕着池子走了半圈,越往里越窄。上方的银滴变少,石顶却低了些。墙上开始出现一排浅刻小字,字被潮气熏得发暗。
白露本来不敢分心,看见字还是忍不住扫了一眼。
“是秦篆。”
郑有德问:“写啥?”
白露停了两秒,说:“禁火,禁扰,百工归炉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我后背一下不舒服。
马二问:“啥意思?”
白露没回他。
陈把头在后面说:“意思就是,修这地方的人,最后都进炉子了。”
没人说话了。
又走了七八步,罗哑巴停在一处墙角。
前面出现一道窄门。
门不高,只够人弯腰过,门边没有铁水,也没有石闩,只有一条向右拐的干槽,干槽从水银池边引出来,通进门后。
罗哑巴蹲下看了一会儿说干。
郑有德让我听。
我贴近门边。
里面没有大水声,也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