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飘散,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。
“元观测者维持宇宙规则,”欧拉公式说,“但代价是消耗L6能力者的存在。每一个达到L6的人,都会被元观测者收割。上一个候选者,选择了自我删除。”
谢铭感到一阵寒意。
“那我——”
“你有另一个选择。”欧拉公式的声音越来越远,“零号公理。一个可以定义所有规则,却不被任何规则定义的存在。你是唯一可能成为零号公理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你的命题。”欧拉公式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,“林霜的命题,是一个无法被证明的假设。而无限证明的起点,正是一个无法被证明的假设。你是那个假设的承载者。”
他的声音消失了。
谢铭站在花园中央。
孤独。
那些逻辑花还在旋转,但它们的根正在变淡。整个花园开始崩塌,金色链条像蛛网一样断裂。
他看向自己的手。
那些断裂的逻辑节点正在愈合。
但有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。
“当你成为零号公理,你就不再是谢铭了。你将成为……一个**。”
谢铭闭上眼睛。
他感到自己的意识在下沉。
像掉进一个没有底的深渊。
深渊中有光。
那道光在说话。
“谢铭会记得我。”
但这一次,他听到了另一句话。
藏在第一句话下面的。
像裂缝一样。
“我恨你。”
谢铭睁开眼睛。
他站在逻辑桥梁上。
欧拉公式已经消失。
公理花园已经崩塌。
只有他一个人。
和那个正在扩大的裂缝。
裂缝中,有一个声音在说:
“下一个。”
谢铭感到自己的逻辑节点在跳动。
他看向裂缝。
裂缝中,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,是他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