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女人的直觉:
‘谢铭会记得我’——这个命题,在自指领域里是真的。
因为你在记得我的同时,也在定义‘记得’这个词本身。
这就是白敛想让你看到的。她不是想让你成为零号公理,她是想让你成为定义零号公理的人。
选择权在你手里。
林霜”
信纸在谢铭手中微微颤抖。
他的视线模糊了,然后又清晰。林霜的字迹在灯光下变得有些虚幻,像是随时会消失。
他想起三年前的那个下午。林霜站在裂缝边缘,回头看着他,嘴角带着笑。
“谢铭,你会记得我吗?”
他当时没有回答。
现在他知道了答案。
***
“你在看什么?”
声音从门口传来,平静得像是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谢铭没有回头。他已经听出了那个声音——白敛。
“你女儿的信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。
白敛走进档案室,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规律的节奏。她停在谢铭身后,呼吸声很轻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“她说了什么?”
“她说她不恨你。”
白敛沉默了两秒。
“她应该恨我。”
谢铭转过身,看着白敛的脸。那张脸上没有表情,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——像是冰面下的火焰。
“你为什么不阻止?”他问,“你预测了她的死亡,你完全可以用裂缝干预。”
“因为那会让她更痛苦。”
“但你至少可以——”
“我可以什么?”白敛打断他,声音突然提高,“我可以让她多活43天,然后被裂缝折磨致死?还是我可以让她活到成年,让她在青春期里被裂缝一点点吞噬?”
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“我算过所有可能性。每个可能,每个变量,每条时间线。我计算了37万次,每一次的结果都一样——让她安静地死去,是唯一让她不痛苦的方式。”
“所以你就让她死了?”
“所以我选择了最不残忍的选项。”白敛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“这就是‘零号公理’的第一条规则:在无法避免的悲剧面前,选择最小的痛苦。”
谢铭盯着她,突然笑了。
“你在骗自己。”
白敛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你选择让她安静地死去,不是因为那是最小的痛苦。”谢铭说,“而是因为你不敢面对她活着时的痛苦。你害怕看到她的眼睛,害怕她问你‘妈妈,为什么我体内有个裂缝?’”
白敛的瞳孔收缩。
“你在用逻辑掩盖情感。”谢铭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