域在体内爆炸。那些数据像刀片一样切割他的神经,每一刀都精准、锋利、致命。
他听到林霜的声音。
“因为我不想死。”
谢铭睁开眼。
实验室又回来了。白敛站在他面前,屏幕上的倒计时停在00:00:00。
炸弹没有爆炸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白敛问。
谢铭看着自己的手,金色液体已经消失了。但他知道它们还在,藏在他的血液里,藏在每一个细胞里。
“我做了个交易。”谢铭说。
“和谁?”
“和废墟。”
白敛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让他进入你的身体?”
“不。”谢铭摇摇头,“我让他进入我的自指领域。他现在被困在里面,出不来。”
“那你呢?”
谢铭看着白敛,笑了笑。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喜悦,只有一种疲惫到极点的平静。
“我也出不来。”
白敛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谢铭转身走向门口。他的影子在灯光下拉得很长,像另一个人的影子。
“白敛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你女儿最后看到的,不是裂缝。”谢铭说,“她看到的是废墟。”
白敛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废墟在她死前告诉她一件事。”谢铭推开门,没有回头,“她说,你从来没有真正爱过她。”
门在身后关上。
白敛站在原地,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。
00:00:00。
炸弹没有爆炸,但有些东西已经炸了。
她跪下来,手指触碰到地面上的金色液体。那些液体还在流动,像眼泪一样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轻声说。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裂缝在墙壁上蔓延,像树的根须,像血管,像某种古老的、不可名状的东西正在苏醒。
求真塔地下第7层深处,谢铭的影子开始独自移动。
它走到墙边,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三分钟。”它说,“你还有三分钟。”
然后它笑了。
那个笑容和谢铭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