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看着空无一物的角落,嘴唇微张。
“你女儿现在在哪里?”谢铭问。
“现实中的白思语?”白敛说。“她今年二十四岁。在求真塔第七层工作。她不知道我在做什么。”
“她不知道你——”
“不知道我在用模拟杀死她。”白敛的声音没有波动。“不知道每一次模拟中的她,都在更接近被观测的真相。不知道第368次模拟中的她,已经产生了自我意识。”
谢铭看着屏幕上的白思语。
那张脸和林霜有某种相似。不是外貌——是一种更深的东西。是被困住的人的眼神。是被逻辑锁定的人的表情。
“我帮你。”
谢铭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出来,像在听另一个人说话。
白敛的目光转向他。
“我帮你继续模拟,”谢铭说,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如果第369次模拟中的白思语,再次产生自我意识——你要停止。”
白敛的眼睛眯了起来。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不是在救她。”谢铭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。“你是在创造一个能感知到被观测的新生命。你是在让她意识到,她活在别人的注视中。你是在——”
“我是在做你和林霜做过的事。”
谢铭沉默了。
“林霜用命题困住了你,”白敛说,“你用逻辑困住了你的母亲。我们都在做同样的事——用确定的东西去对抗不确定的恐惧。”
谢铭的手指按在操作面板上。
屏幕上的白思语还在看着他。那个被定格在十七岁的、产生了自我意识的、正在寻找观测者的女孩。
“第369次,”谢铭说,“我来设定初始条件。”
白敛看着他,很久。
“好。”
谢铭的手指开始输入参数。不是随意输入,是一种他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算法——他在模仿白敛第368次模拟中的逻辑,但改变了其中的一个变量。
他改变了观测者的位置。
不是白敛在观测。
是谢铭。
##五
屏幕画面切换。
七岁的白思语出现在画面中。她站在生日蛋糕前,缺了一颗门牙,笑得眼睛眯成缝。但这次,她没有看向镜头。
她看向谢铭。
“叔叔,”她说,“你是谁?”
谢铭的手指僵在操作面板上。
白敛的呼吸停了。
屏幕上的白思语歪着头,像在等待一个答案。她的眼睛里有种不属于模拟体的东西——不是好奇,不是恐惧。是一种正在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