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后,”白芷说,“裂缝会出现在求真塔的地下三层。我会在那里。”
白敛没有说话。
谢铭感觉自己的意识在崩塌。
他想起钱万里的逻辑炸弹——那些代码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思维,每一行都在告诉他同一个答案:林霜的消失是必然的,白芷的死亡是必然的,一切都已经被逻辑定义好了。
但这不是必然。
这是谋杀。
白敛用逻辑游戏定义了一个命题,然后用五年的时间引导白芷一步步走向那个命题的结论。她不是在预测女儿的死亡——她是在执行。
“妈妈,”白芷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我害怕。”
白敛终于动了。
她走到床边,坐下来,伸手轻轻拍着白芷的背。谢铭能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,感受得到她指尖的颤抖。
“妈妈在。”
“妈妈会陪着我吗?”
“会。”
“一直到最后一刻?”
白敛的声音卡住了。谢铭感觉到她的喉咙在收紧,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她的声带。
“……会。”
白芷握住白敛的手,放在自己的胸口。谢铭能感觉到那颗小心脏的跳动——每分钟八十七下,比正常快了一点。
“妈妈,你的手在抖。”
白敛没有说话。
“妈妈,”白芷闭上眼睛,“不要哭。”
白敛愣住了。
谢铭感觉到她的眼眶里有液体在打转,但她死死地咬着牙,不让它流下来。
“我没有哭。”
“骗人。”白芷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妈妈教过我,人的心跳会出卖情绪。你的心跳每分钟八十二下,比平时快了二十下。”
白敛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“妈妈教过我,逻辑是最可靠的。只要按照逻辑走,就不会犯错。”白芷的声音越来越轻,“妈妈没有犯错,对不对?”
白敛没有回答。
“妈妈是对的。”白芷说,“我相信妈妈。”
她的呼吸变得平稳,心跳慢了下来。她睡着了。
白敛坐在床边,一动不动。
谢铭感觉到她的意识在崩塌——不是像城墙倒塌那样轰轰烈烈,而是像雪崩,一片一片地往下掉,悄无声息,却势不可挡。
她赢了。
她的算法成功了。
她成功引导五岁的女儿,用逻辑推演出了自己的死亡方案。
她成功了。
谢铭看着那个蜷缩在床上的小身体,看着那只露在被子外面的小手,看着那个在睡梦中还在画逻辑树的孩子。
他想起林霜。
想起她说“因为我不想死”时的眼神。
想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