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开始变成液体。液体滴落,滴在空白的地面上,开始凝固成新的形状。
一个女人的轮廓。
林霜。
谢铭盯着那个轮廓。它开始变得清晰,开始变得真实,开始变得——
“你好。”林霜说。
谢铭感到心脏停止跳动。
“这不是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是真的?”林霜反问。
谢铭没有回答。
“你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。”林霜说,“你一直在用‘她死了’来安慰自己,但你知道真相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真相是什么?”
“真相是——”
林霜的轮廓开始碎裂。
不是碎裂成碎片,是碎裂成逻辑链——那些链子开始延伸,开始编织,开始组成新的形状。
一个门。
门的那一边,是谢铭最不愿意面对的场景。
他母亲躺在病床上,手里拿着那张写满公式的纸。公式的预测时间是下午三点四十七分。母亲在三点四十六分停止呼吸。那一分钟里,他站在走廊里,手里拿着另一张纸——一张空白纸。
他什么都没写。
“你本来可以救她。”林霜的声音从门的那一边传来,“公式的第三行有个漏洞——只要输入一个修正值,她的死亡概率会从百分之百降到百分之三十七。但你什么都没写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你选择了让她死。”
谢铭感到膝盖发软。
“因为你怕。”林霜的声音继续说,“你怕一旦你干预了,结果就会改变。你怕结果改变了,你的公式就错了。你怕——”
“闭嘴!”
“你怕你自己。”
谢铭跪在地上。
逻辑链开始缠住他的身体。不是从外部缠住,是从内部缠住——链子从他的皮肤下长出,从他的骨头里钻出,从他的血管里流出。
“这就是真相。”林霜的声音说,“你选择了让母亲死。你选择了让我消失。你选择了——”
“我没有选择!”谢铭吼道。
“你选择了不选择。”林霜的声音很平静,“这本身就是一种选择。”
谢铭感到身体在碎裂。
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碎裂,是逻辑意义上的碎裂——他的存在开始被分解,被拆解,被变成逻辑链的一部分。他能感觉到自己在消失,在被空白吞噬。
“你准备好了吗?”林霜的声音问。
“准备好什么?”
“准备好接受真相。”
谢铭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母亲死亡的那一天。他站在走廊里,手里拿着空白纸。他没有写公式,没有输入修正值,没有做任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