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题——‘谢铭会记得我’——这个命题在逻辑体系中永远为真,因为只要你还记得她,她就没有完全消失。”
“所以她……”谢铭的声音沙哑,“她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命题?”
“是的。用她自己的逻辑体系,换一个在你记忆中永生。”
谢铭低下头。手在颤抖。
“现在,你站在同样的选择面前。”
逻辑癌变体伸出手。掌心浮现出一个发光的符号——林霜的逻辑指纹。
“你可以问出那个困扰你一生的核心问题:‘我母亲的死亡是否可以避免?’”
谢铭猛地抬头。
“代价是,你的所有记忆将被格式化,成为立方体新的逻辑燃料。你将忘记一切——忘记林霜,忘记求真塔,忘记你自己。”
沉默。
“或者,你可以离开。但永远无法知道真相。”
逻辑癌变体的声音没有起伏,像在宣读数学定理。
“选择吧,谢铭。”
***
谢铭盯着那个发光的符号。
林霜的逻辑指纹在他眼前闪烁,像一颗微弱的星。他想起她消失前看他的眼神——不是恨,不是爱,而是一种近乎慈悲的平静。她早就知道会这样。她选择了成为命题,而不是成为记忆。
“如果我问了,”谢铭说,“我会忘记她。”
“是的。”
“那她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?”
“没有。”逻辑癌变体说,“但你会知道真相。”
谢铭闭上眼。
他感觉到递归空间的边界在收缩,像某种东西正在从外部挤压。不是错觉。有什么东西在监视这场对话——元观测者?还是更古老的存在?
他睁开眼,看向逻辑癌变体。
“你的逻辑波动里,有一个不属于我的频率。”
逻辑癌变体僵住了。
“元观测者。”谢铭说,“他们植入了你。或者说,他们影响了你的形成。”
逻辑癌变体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……困惑。
“你怎么——”
“因为林霜的口头禅。”谢铭说,“你刚才说话时,偶尔会夹杂‘因为’这个词。林霜说话时也喜欢用‘因为’,但她是在句首用。你是在句尾用。这不是我的逻辑习惯,这是被植入的。”
逻辑癌变体低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所以,这个选择不是真的。”谢铭说,“立方体是被元观测者修改过的。他们想让我在这里做出选择——要么忘记一切,永远困在递归空间里;要么离开,但带着一个永远无法回答的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