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回答。他拿起照片,盯着白敛的眼睛。那双眼睛,现在他看懂了——那不是在看镜头后面的东西,那是在看镜头的*另一边*。
白敛知道。
她知道女儿去了哪。
她甚至可能知道女儿会遇见谁。
“这封信,还有别人看过吗?”
管理员摇头:“你是第一个。”
谢铭把信折好,放进口袋。
“我需要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混沌派的掌门。”
***
混沌派的据点不在求真塔里。
它在裂缝里。
谢铭站在求真塔地下三层的一扇金属门前。门上没有把手,只有一个手掌形的凹槽。
他把手放上去。
金属门没有反应。
“权限不足。”一个机械音说。
“我找混沌派掌门。”
“掌门不见外人。”
“我叫谢铭。”
沉默。
“我知道。”机械音说,“掌门说,你会在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来。”
谢铭看了一眼手表。
三点十六分。
“她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她是L5。”
金属门开了。
门后是一条走廊。走廊两侧全是裂缝——不是真正的裂缝,而是裂缝的投影。它们在墙壁上游动,像活着的东西,发出微弱的蓝光。
走廊尽头,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:
“进来吧,数学家。”
谢铭走进去。
房间很小。只有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。墙上贴满了数学公式,有些是他认识的,有些他从没见过。
女人坐在桌后。
她看起来四十多岁,头发灰白,眼睛很亮。那双眼睛看着谢铭,像是在看一个老朋友。
“你认识我?”谢铭问。
“不认识。”女人说,“但我知道你。林霜的丈夫。钱万里的学生。一个用自己的确定性恐惧症当燃料的人。”
谢铭在椅子上坐下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混沌派掌门。”女人说,“你也可以叫我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白敛。”
谢铭的瞳孔收缩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没死。”白敛说,“我只是换了个身份。求真塔的人以为我消失了,但其实我一直在这里。等着你来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会来?”
白敛没回答。她从桌下拿出一个盒子,推到谢铭面前。
盒子是木质的,表面刻满了符号——不是文字,也不是数学公式,而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。
“打开它。”
谢铭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块怀表。
银色的。表面是玻璃,但玻璃下面没有表盘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