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想起林霜消失前说的那句话——“谢铭会记得我。”
如果零号逻辑炸弹可以定义任何命题为真...
“白敛。”他听到自己的声音,“林霜的消失,是不是...”
“不是。”白敛打断他,“林霜的消失是裂缝的自然反应。但她的那句话——‘谢铭会记得我’——如果它在零号逻辑炸弹里被定义为真,那它就永远不会被改变。”
谢铭的手指在颤抖。
“你女儿呢?”他突然问。
白敛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那一下很轻,但在安静的档案室里,它像一声枪响。
“她死于我的预测。”白敛说,“我用逻辑推演出了她的死亡时间,然后...那段推演变成了一个自证预言。”
“你用了逻辑炸弹?”
“不。”白敛摇头,“我用了另一种东西。我定义了她会死,然后她死了。不是因为逻辑炸弹,而是因为...我定义了它。”
谢铭背后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。
“你是说...”
“有些人在达到L4之后,他们的定义会变成现实。”白敛说,“不是因为他们能控制现实,而是因为他们已经触碰到了宇宙的底层逻辑。他们的认知,在某种程度上,就是现实。”
档案室的门突然开了。
静默者站在门口。
他没有穿元观测者的标准制服,而是一件普通的黑色外套,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。但谢铭认出了他——那双眼睛,像是两个黑洞,没有任何光能从里面透出来。
“你找到了。”静默者说。
他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谢铭的耳膜。
白敛挡在谢铭前面。
“他不能带走它。”她说。
“我不是来带走它的。”静默者走进档案室,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,“我是来告诉你们一个事实。”
他在离谢铭三米的地方停住。
“零号逻辑炸弹的命题已经写好了。”他说,“不是钱万里写的,也不是我们写的。它从一开始就存在,和宇宙一起诞生。”
“什么命题?”谢铭问。
静默者看着他,那双黑洞一样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。
“‘存在是有意义的’。”
档案室里的温度骤降。
谢铭感觉到那股凉意从脚底蔓延上来,穿过他的脊椎,在他的后脑勺凝成一根冰刺。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一下,两下,三下,每一跳都比上一跳更慢。
“如果这个命题被否定...”白敛的声音在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