档案室的门——白敛站在那儿。
她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,袖口微微卷起,露出小臂上一道细长的疤痕。那疤痕不是刀伤,也不是烧伤。它泛着淡淡的蓝光,像一条缩小的裂隙。
“我以为你今晚不在。”谢铭说。
“我以为你今晚不会来。”白敛走进档案室,脚步很轻,几乎听不到声音。她看了一眼谢铭手里的裂隙灯,又看了一眼墙上那道还在缓慢旋转的裂隙。
“你找到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三年前删除的档案。”谢铭说。
白敛没有否认。她走到书架前,手指划过那些档案的脊背,像是在抚摸什么死去的东西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删除它吗?”
“因为里面记录了你不想让人知道的事。”
“因为里面记录了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让人知道的事。”白敛转过身,看着谢铭,“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动机。”
谢铭把裂隙灯对准她:“林霜的裂隙。是你帮她打开的?”
白敛沉默了很久。
档案室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,她的表情看起来像一尊石像——不是没有情绪,而是情绪太深,已经凝固了。
“是。”她说。
谢铭的手握紧了裂隙灯。金属外壳在他掌心里发出细微的嘎吱声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来找我。”白敛走到墙边,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那道裂隙的表面。裂隙微微震动,像是活物在回应她的触摸。“三年前,她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里,说她知道我能看见未来。她说她需要一道裂隙——一道能让她消失的裂隙。”
“你给了她。”
“我给了她。”
“你知道她会消失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她会死?”
白敛的手指停在裂隙表面。她的指尖开始发白,像血被抽走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谢铭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——”
“因为她求我。”白敛打断他,声音突然变得很轻,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,“她说她不想活了。她说她身体里的裂隙正在吞噬她,每一次呼吸都在消耗她的生命。她说她只剩三个月。”
“所以你帮她打开了一道新的裂隙?”
“我帮她打开了一道能让她逃走的裂隙。”
谢铭盯着她。他想起林霜消失前的那个晚上,她躺在他身边,呼吸很轻,像一只快要死去的鸟。他问她疼不疼,她说疼,但她说的是身体疼。
现在他明白了。她说的不是身体。
“但你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