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步都在逼近同一个变量——一个被定义为“自指参数”的东西。这个参数在公式中反复出现,但每次出现都被标注为“不可定义”。
他走到推导的尽头。
那里站着一个女孩——照片里的那个女孩。她穿着校服,手里拿着花,但笑容消失了。她的眼睛里没有光,像两颗被挖空的玻璃珠。
“你来了。”女孩说,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妈妈说你一定会来。”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白敛的女儿。”女孩歪着头,“也是她的公式。”
谢铭盯着她:“什么公式?”
“那个未完成的等号。”女孩伸出手,手指穿过谢铭的胸口,触碰他身后的虚空,“她一直在找的答案。”
“答案是什么?”
女孩笑了。笑容很甜,但眼睛里依然没有光:“答案就是——如果我不做,她会死于概率;如果我做了,她死于必然。”
谢铭的背脊发凉。
“我选择了可控的痛。”女孩说完,身体开始碎裂,像被风吹散的沙画,“这是她写在日志里的话。”
灰白色的空间开始崩塌。
谢铭被弹回现实,踉跄后退,撞翻了身后的书架。手稿散落一地,像雪花一样飘落。
他低头看着其中一张手稿——日期是三年前。白敛的笔迹很工整,但最后一句话的笔画明显加重了:
“女儿死于意外。概率为0.999999...。我无法接受那个‘...’。”
谢铭捡起手稿。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,像是写给自己看的:
“所以我让‘...’变成了‘0’。”
***
求真塔地下档案库,第3层。
谢铭用钱万里的权限密钥打开了最后一扇门。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,两侧的档案柜排列整齐,像墓碑。
他找到标有“白敛”的柜子。柜子没有上锁,但抽屉拉开的瞬间,一股焦糊味扑鼻而来。
里面只有一本日志。
日志的封面被烧焦了一半,边缘发黑,但内页保存完好。谢铭翻开第一页——日期是女儿死亡前三天。
“今天又做了一个预测。结果和昨天一样,和前天一样。概率0.999999...。那个‘...’像一根刺,扎在我的意识里。我知道它等于1,但我不接受‘等于’的过程。概率不是必然。只要还有0.000001%的不确定性,我就无法入睡。”
谢铭翻到中间。
“我尝试了所有方法。逻辑重构、混沌扰动、甚至L4级别的自指领域干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