刃穿过白敛的身体,打在她身后的屏幕上,屏幕炸裂成碎片。白敛站在原地,毫发无伤——她的身体是透明的,像一个全息投影,刀刃穿过的地方留下了一圈圈涟漪。
“我的真身不在求真塔。”白敛说,“我在裂缝的另一边。”
谢铭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你母亲死的那天,我就在她身边。”白敛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“她告诉我一件事——她说,如果你有一天走到了这里,让我告诉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白敛低下头,看着地上那些闪烁的逻辑碎片。碎片正在缓缓移动,像是某种微弱的生命在试图重新组合。
「别相信任何人。包括你自己。」
谢铭的呼吸停了。
“她说的不是‘别相信任何人’。”白敛抬起头,“她说的是一串数字。一串质数。和你用来开门的那串一模一样。”
房间开始震动。
不是地震,是空间本身的震动——屏幕一块块碎裂,墙壁开始出现裂缝,灰白色的雾气从裂缝中涌出。
“她没有时间了。”白敛转身走向屏幕,“林霜的逻辑碎片正在重组,但她只剩下36小时。之后她就会彻底消散,连碎片都不剩。”
“我怎么救她?”
“达到L4。”白敛没有回头,“用自指领域把她重新编译回来。”
“我连L4的门都摸不到。”
“那就摸。”白敛走进屏幕,身体像水一样融入黑暗,“你母亲摸到了。林霜摸到了。你以为你为什么能打开那扇门?”
屏幕完全吞没了她。
房间开始崩塌。
谢铭转身冲向门,但门已经消失了——走廊、墙壁、天花板,一切都在消失,只剩下灰白色的雾和无尽的坠落感。
他闭上眼。
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不是白敛的声音,不是林霜的声音,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、苍老的、像是从时间尽头传来的声音:
「你母亲不是死于疾病。」
「她是被源逻辑杀死的。」
「因为她和我一样,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。」
谢铭睁开眼。
他躺在走廊的地板上,背后是冰冷的瓷砖,头顶是白色的灯光。那扇门在他身后,紧紧关着,门上的希伯来语句子已经恢复原样:
「当你知道太多,你就什么都不知道。」
他用手指触碰门板。
没有反应。
他站起来,转身,走廊尽头是电梯。电梯门开着,里面站着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求真塔守卫,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。
“先生,您没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