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在。它正在通过裂缝观察这个世界。」
“它看见了你?”
「对。我看见了它,它就看见了我。然后我被判定为威胁。」
“被谁判定?”
林霜的嘴角动了一下——不是微笑,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,像是讽刺和悲伤的混合物。
「被源逻辑本身。」
球形房间突然亮了起来。不是灯光,是屏幕上所有画面同时播放同一个场景——谢铭认识这个场景。
那是他七岁那年的卧室。
画面里,七岁的谢铭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开一本数学练习册。他的手指在纸面上快速移动,不是在做题,是在写一串他从未学过的数列。母亲站在门口,脸上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——恐惧和敬畏的混合物。
「你母亲知道答案。」
谢铭猛地转头看向林霜。
“什么意思?”
「门上的那句话,不是谜题。是陈述。」
屏幕上画面切换——母亲坐在医院的病床上,脸色苍白,手上插着输液管。她看着窗外,嘴唇在动,像是在说话,但画面没有声音。她的手指在被子上画着什么,一遍又一遍。
「她死之前,一直在写一串数字。你知道那是什么数字吗?」
谢铭不知道。他当时只有七岁,母亲死的时候他不在场。他只知道她死于“器官衰竭”,医生说是罕见病,没有病因,没有治疗方法。
「那是质数序列。和你用来开门的那串一模一样。」
谢铭的大脑像被重锤击中。他想起自己七岁那年用数学预测母亲死亡的那天——他写了一串公式,公式得出的结论是“母亲将在72小时内死亡”。他以为那是巧合,以为那是童年创伤的扭曲记忆。
但如果不是呢?
“她是怎么知道的?”
「因为她和我一样,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。」
球体开始震动。林霜的身体开始闪烁,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,有时清晰有时模糊。她的声音变得急促:
「谢铭,我没有时间了。白敛知道我在这里,她知道你来了。她很快就会——」
房间剧烈震动。
所有屏幕同时黑屏。
然后白敛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不是从某个方向,而是从墙壁、地板、天花板、空气中同时响起,像整个空间都在说话:
“谢铭,你不该来这里。”
球体中的林霜开始尖叫。
不是人的尖叫,是数据崩溃的声音——尖锐的、刺耳的、像金属被撕裂的噪音。她的身体开始分解,0和1从她的指尖脱落,数学公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