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谢铭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在监视我?”
“我在观察你。”几何赞歌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波动,“你是这个时代最有趣的逻辑体。你的每一次递归,都在改变裂缝的结构。你对裂缝的影响,远超你的认知。”
“所以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?”
“交易。”
谢铭抬头,看着那个由几何图形构成的存在。六边形、三角形、正方形,它们在旋转,在呼吸,在等待他的回应。
“等价交换。”他说。
“等价交换。”几何赞歌重复,“你给了我什么,我就给你什么。信息换信息。记忆换记忆。逻辑换逻辑。”
“你要我的什么?”
“关于林霜的笑容。”
谢铭的心脏停了一拍。
“精确记忆。”几何赞歌说,“不是模糊的、经过加工的回忆,而是你大脑中关于她笑容的原始逻辑编码。每一次她笑的时候,你的神经元如何放电,你的逻辑递归如何响应——全部。”
“为什么是那个?”
“因为那是你最重要的记忆。”几何赞歌说,“对你来说,林霜的笑容是你所有逻辑的起点。那个笑容定义了你的情感,你的选择,你的方向。失去它,你就会失去——”
“我知道我会失去什么。”谢铭打断它。
他低头看着硬币。银白色的表面,逻辑纹路在闪烁。背面还是光滑的,什么都没有。但他在光滑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——扭曲的、变形的、像被压进二维平面的三维物体。
“如果我同意了,”他说,“我还能记得林霜吗?”
“你会记得她存在过。”几何赞歌说,“但你不会记得她笑起来是什么样子。你不会记得她嘴角的弧度,她眼睛里的光,她牙齿露出的角度。”
谢铭闭上眼睛。
脑海中浮现出林霜的脸。她站在裂缝边缘,回头看他,嘴角微微上扬。那个笑容里有太多东西——嘲讽、温柔、悲伤、决绝。
“谢铭会记得我。”
那是她消失前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如果他现在同意交易,他就会违背那句话。他会忘记她的笑容,只剩下一个空洞的、没有温度的“记得”。
“如果我不交易呢?”
“你永远无法知道白敛的秘密。”几何赞歌说,“而且,你会失去一个更重要的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“理解‘零号公理’的机会。”
谢铭猛地睁开眼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几何赞歌的几何人形开始变化。三角形收缩,正方形膨胀,六边形分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