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?”
“没什么。”林若继续操作仪器,“实验记录我已经加密了。等你忘记这一切之后,他会通过你的记忆找到真相。”
“那如果他找不到呢?”
“他会找到的。”林若的声音很平静,“因为他是谢铭。”
林霜低头看着镜中的自己——不,是镜中的谢铭。那个跪在废墟里的男人正在站起来,他手里的逻辑手术刀在发光,裂缝在他身后蔓延,像一张巨大的网。
“他会恨我吗?”
“会。”
“那他会原谅我吗?”
林若没有回答。
实验台的蓝光越来越亮,谢铭感到意识在被拉扯,像是有人要把他的灵魂从林霜的身体里抽出来。他拼命抵抗,想要留在这具身体里,想要看到更多,想要知道林若到底在实验记录里写了什么。
“妈,”林霜的声音变得很轻,“如果我死了,他会记得我吗?”
“他不会死。”林若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某种谢铭从未听到过的情绪——是愤怒,还是悲伤?“他不会死,因为你是为他死的。他会记得你,因为你的记忆就是他的记忆。他会成为零号公理,因为你把他锁在了自指领域里。”
“那你会死吗?”
林若的手停住了。
“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这是唯一能让命题为真的方法。”林若转过身,看着林霜——不,是看着林霜体内的谢铭,她的眼睛直视着镜面,像是能透过时间看到那个三十年后正在读取这段记忆的男人,“如果锚点没有自我意识,整个递归结构就是死的。他必须选择成为锚点,必须主动接受这个身份,必须——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必须恨我。”
谢铭感到意识在崩塌。林霜的身体在颤抖,镜中的画面在模糊,蓝光越来越刺眼,像是要把整个世界吞噬。
他听到林若最后说了一句话。
“谢铭,记住:她不是受害者。她是共谋者。”
##场景三:走廊尽头的自己
谢铭被弹出来了。
不是从林霜的身体里弹出来的。是从整个记忆世界里弹出来的。他的意识像一颗被甩出弹弓的石子,撞破了某种透明的屏障,然后——
他站在一个走廊里。
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走廊。是逻辑裂缝构成的走廊,每一面墙都是半透明的,能看到墙外流动的数据流和记忆碎片。他的脚下没有地面,但他能走,因为“走”这个概念在这里被重新定义了。
走廊的尽头站着一个人。
阴影谢铭。
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