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所以林霜选择我,也是你的计划?”
“不是。”白敛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,“林霜的选择是她自己的。我只是……利用了那个选择。”
谢铭盯着白敛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悔意,没有愧疚,只有一种冰冷的清醒——像是看透了所有东西,然后选择接受。
“你女儿的照片背面,”谢铭说,“公式的第三个符号,否定符号画得特别重。”
白敛的身体僵住了。
“那不是因为愤怒。”谢铭说,“是因为你写的时候在犹豫。你在否定‘干预’这个选项时,笔停顿了。你问过自己——如果干预会导致更大的灾难,那为什么不干预?反正灾难已经发生了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但你没有改变公式。”谢铭继续说,“因为你发现了一个更可怕的事实——即使干预,结果也不会改变。白露的死是必然的,无论你做什么。”
白敛的手在颤抖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做过同样的事。”谢铭说,“我预测到母亲的死亡,我试图改变它,但什么都没改变。她死的时间、地点、方式,和预测的一模一样。”
档案室里只剩下呼吸声。
谢铭看着白敛,突然意识到——她不是冷酷,她是绝望。二十三年的绝望,被锁在一个铁盒里,用逻辑公式包裹着,假装自己还能控制一切。
“白敛,”谢铭说,“你女儿的死亡,不是你的锚点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的锚点是‘我不应该干预’。”谢铭指着照片背面的公式,“你把这个命题当作公理,但它是错的。”
白敛的眼睛睁大了。
“你保留这张照片二十三年,不是为了记住。”谢铭说,“是为了证明自己的选择是对的。每次你看到照片,就告诉自己——如果不干预,会死更多人。但你在逃避一个事实。”
“什么事实?”
“你根本不知道干预会不会导致更大的灾难。”谢铭说,“你只是在赌。你赌自己的预测是对的,赌不干预是正确的选择。但你没有证据。”
白敛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有。”谢铭说,“L5能力者的递归可以看到因果链的末端。你看到了什么?你真的看到了不干预会导致更大灾难,还是你只是害怕看到另一种结果?”
白敛的手按在桌子上,指节发白。
“你走吧。”她说。
“白敛——”
“走。”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,“我不想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。”
谢铭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