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者的声音没有情绪,“但聪明不够。”
她抬起手。
谢铭脚下的河床消失了。
***
他站在一个房间里。
不,不是房间——是一个由“被观测”与“未被观测”两种状态叠加构成的混沌空间。每一面墙都在闪烁,有时存在,有时消失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气味——像是臭氧,又像是烧焦的纸。
守护者站在他对面。
“验证开始。”她说。
一张桌子出现在两人之间。桌子上有一个装置——双缝干涉实验的标准配置。但光源不是光子,而是逻辑命题。每个命题在穿过双缝时,会分裂成两种状态:真与假。
“看。”守护者说。
她伸出手,触碰了装置。
一个“观测者”出现在装置旁——那个观测者的轮廓是白敛。
当白敛的轮廓注视装置时,穿过双缝的命题被“锁定”了。它们不再分裂,不再叠加。每一个命题都精准地落在屏幕上,形成清晰的、可预测的条纹。
必然性。
谢铭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当白敛的轮廓移开视线时,命题重新变成概率云。它们同时存在于所有可能的位置,直到下一次观测才会坍缩。
守护者看向他。
“如果一个母亲选择去观测自己孩子的未来,”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那么她看到的‘必然’,究竟是未来本身,还是她观测行为导致的坍缩?”
谢铭没有回答。
他想起了母亲。
那个冬天的早晨,他坐在书桌前,用数学公式预测母亲的死亡时间。他算出来了。他以为那只是概率游戏。然后母亲真的在那天死了。
确定性。
他给了自己一个确定性。
然后那个确定性成真了。
“她看到了终点,”谢铭的声音很轻,“然后她选择了不去改变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改变会导致更大的灾难。”
守护者沉默了。
谢铭盯着她,突然意识到什么。
“你也知道那个灾难是什么,对吗?”
守护者的轮廓开始模糊。
“我只是一段被剥离的怀疑,”她说,“我无权知道答案。”
“但你知道谁有答案。”
守护者没有说话。她抬起手,指向谢铭身后。
谢铭转身。
***
一段被冻结的记忆影像。
白敛站在实验室里。她的头发披散着,眼睛布满血丝。她面前的“摇篮”不是摇篮——是由逻辑链构成的保护罩,罩子里躺着一个女孩。
女孩在安睡。
白敛的脸上没有母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