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题在你的自指领域里,成为了一个变量。只要你还记得她,她就会一直存在。”
谢铭看着自己的手。
他想起钱万里留下的逻辑炸弹,想起那些关于“自指领域”的理论。一个命题,如果在一个系统内被定义为真,那么它在系统内就是真的。
林霜的命题——在谢铭的记忆里,她永远存在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这是逻辑。”白敛说,“你选择了记得她。所以她的命题为真。”
静室里安静了很久。
谢铭看着白敛脸上的蓝色纹路,看着那些活的逻辑结构。他想起她说的——她不后悔,因为她失去了后悔的功能。
绝对的逻辑正确,是否意味着人性的完全泯灭?
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答案。
“谢谢你。”白敛突然说。
谢铭看着她。
“谢谢你没有杀我。”她说,“虽然从逻辑上,那是最优解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——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点光。
“也许,最优解不总是对的。”
谢铭没有说话。
他想起林霜的声音,想起她在裂缝里的残响。他想起自己追了这么久,从求真塔到混沌派,从L1到L3,从现实到自指领域。
他以为自己在追寻真相。
但现在他知道了——他只是在寻找一个答案。
一个能让他确认,林霜存在的答案。
而那个答案,不在逻辑里。
在记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