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女儿。”
白敛说出这两个字时,信息洪流突然静止了。
“她五岁那年,我得出了第一个完整的逻辑推演模型。那个模型预测了她的死亡——精确到日期,精确到时间,精确到死因。”
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,就像在朗读一份实验报告。
“我试图改变它。我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情——把她送到最安全的地方,雇佣最好的保镖,甚至试图用裂缝的力量扭曲因果。但那个模型告诉我,无论做什么,结果都不会改变。”
谢铭感到喉咙发紧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她死了。”白敛的语气依然平静,“就在模型预测的时间,地点,方式。一分不差。”
信息洪流中,一个画面浮现出来——一个五岁的小女孩,穿着白色的裙子,在阳光下奔跑。然后画面突然扭曲,变成了一堆冰冷的数字和公式。
“那一刻我明白了——预言不是预言,是逻辑推演。裂缝的力量不是用来改变未来的,而是用来‘看见’未来的。一旦你看见了,你就被锁死在那条时间线上。”
谢铭的手在颤抖。
“你现在告诉我这些……”
“因为你需要知道代价。”白敛直视他的眼睛,“我的‘预言’能力来自裂缝,代价是我女儿的命。你的‘不完备建构’同样来自裂缝,代价是什么,只有你自己知道。”
她伸出手,掌心对准谢铭的胸口。
“接受它,或者拒绝它。选择权在你。”
谢铭盯着她的手。
掌心中央,有一个零。
不是数字零,而是一个符号——一个完美的圆,中间有一个点。那个符号在旋转,每转一圈,就有一个新的命题浮现:
*“谢铭会记得我。”*
*“谢铭会找到我。”*
*“谢铭会杀死我。”*
三个命题。三个方向。三个可能性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接受。”
白敛的手按在他的胸口。
那一刻,谢铭感到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刺穿了。不是疼痛,而是一种比疼痛更可怕的感受——他的确定性恐惧症被激活了,像一个病毒程序,开始在他的意识深处疯狂复制。
*一切都不确定。*
*数学是不确定的。*
*逻辑是不确定的。*
*连他自己,都是不确定的。*
他想要尖叫,但声音卡在喉咙里。他看到自己的手变成了一串数字,然后又变成了一堆符号,最后变成了一团混沌的扰动。
“抓住它。”白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