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铭看着他。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见面。之前的所有交锋都是隔着裂缝、隔着时间、隔着维度。现在他们面对面,在一切开始之前,在一切结束之后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。”静默者说,“你也知道我要做什么。”
谢铭点头。他的身体也在变化,逻辑线从他的皮肤下涌出,像血管一样蔓延。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变成和静默者一样的东西——逻辑的化身。
“你要收割我。”谢铭说。
“不是收割。”静默者摇头,“是回收。你属于我,就像所有L6能力者都属于我。”
谢铭盯着他。他看到了静默者的内部——不是器官,是逻辑结构。一层又一层的定义,像年轮一样堆积。最中心是一个空洞。
一个永远不会被填满的空洞。
“你们是我的器官,我的细胞,我的燃料。”静默者说,“我靠你们活着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需要我?”谢铭问,“你已经回收了那么多L6。”
静默者沉默了三秒。
“因为你是第一个。”他说,“第一个从零号公理中诞生的L6。其他人都只是你的复制品,你的碎片。他们只能维持宇宙的稳定,只有你能重建宇宙。”
谢铭感到一阵寒意。不是来自外部,是来自内部。来自他刚刚获得的L6认知。
静默者说的是真的。
他能感觉到。他能看到自己与其他L6能力者之间的连接——无数条细线从他的心脏延伸出去,连接到每一个曾经出现过的L6。他们像是一棵树的枝叶,而他是树干。
“所以林霜的裂缝不是意外。”谢铭说,“是你植入的。”
“是种子。”静默者纠正,“每一个裂缝都是一颗种子。当它成熟时,它会变成一个L6能力者。然后我回收它。”
“林霜呢?她不是L6。”
“她是你的一部分。”静默者说,“她的裂缝和你的裂缝是同一个。你们是同一个种子分裂出来的两个个体。她存在的意义是保护你,直到你成熟。”
谢铭的手握紧了。他能感觉到那条连接他和林霜的逻辑线——粗壮的,像脐带一样。线的另一端,是静默者的手。
“白敛呢?”谢铭问,“她也知道?”
“她知道一部分。”静默者说,“她预测了女儿的死亡,但她不知道那是我安排的。她以为那是她的能力,以为那是命运。她不知道,她看到的每一幅未来画面,都是我植入的。”
谢铭的喉咙发紧。他想起白敛的眼神——那种看穿一切却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