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无法在系统内部证明的真命题。自指就是利用这个漏洞——用系统自身的规则去定义系统无法定义的东西。
“你不是被困在裂缝里。”谢铭说,“你就是裂缝本身。”
“对。”
“三年前你消失——”
“不是消失。”林霜打断他,“是回归。裂缝需要我回来,所以我回来了。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“这具身体是裂缝用规则漏洞模拟出来的。它看起来像人,但它本质上是代码——是宇宙规则的第一行bug。”
谢铭盯着她。
她的脸,她的眼睛,她嘴角那颗小小的痣。
三年前他吻过这颗痣。
三年前他以为他在吻一个人。
“那场婚礼。”谢铭说,“你为什么要——”
“因为裂缝需要被记住。”林霜又走了一步,现在她离他只有三米,“谢铭,你知道一个漏洞最怕什么吗?不是被修复,是**被遗忘**。如果没有人记得这个漏洞存在,它就会在规则的自洽性中被自动抹除。”
谢铭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。
“所以你需要一个——”
“一个观察者。”林霜说,“一个足够聪明、能理解自指悖论、又足够愚蠢、会相信我在利用他封印裂缝的人。”
“我。”
“你。”
白色空间里的电流震动突然变强了。谢铭感觉到脚下的“地面”在微微颤动,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脏在跳动。
“林霜命题。”谢铭说,“‘谢铭会记得我’——你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对。”林霜笑了笑,那个笑容和三年前一模一样,带着点狡黠和得意,“你猜到了,但你没猜到全部。”
她转过身,把终端屏幕转向谢铭。
屏幕上是一行代码。
不——不是代码。是谢铭看不懂的东西。那些字符在跳动,在变形,在谢铭眼前不断分裂又组合,像一个活着的数学公式。但最让谢铭震惊的是——
他认识其中的一段。
那段代码的排列方式,是他童年推导母亲死亡时间的数学公式。
“你——”
“从你脑子里拿的。”林霜说,“裂缝需要素材才能构建认知层。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素材——一个能用数学预测死亡的人,一个被确定性和不确定性折磨到发疯的人。”
谢铭看着那段代码。
他记得那个推导过程。
十二岁,母亲病危,他在医院的走廊里用纸笔推导她的存活概率。他算出来了:72小时。母亲在71小时47分钟后去世。
从那以后,他开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