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理过,纸张上留下一层暗灰色的薄膜,字迹完全无法辨认。他试着用手刮了一下,那层薄膜纹丝不动。
但最后一页没有被处理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:
“观测者必须与被观测者同频。”
谢铭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。
同频。
他指尖的微电流。
灰雾幻影的扰动模式。
L1校准装置的信号频率。
它们都在同一个频率上——每秒12.7次。
他合上卷宗,放回原处,转身走向门口。
刚走到门口,他停住了。
档案柜G-07的侧面贴着一张标签,上面写着最后一次访问记录——三年前,七月十四日,访问者:白敛。
但标签下面还有一行小字,像是后来被人加上去的:
“备注:档案索引已修改。原编号:G-07-003→G-07-000。”
G-07-000。
零号档案。
谢铭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零号。这个数字在求真塔的档案系统里不存在——所有档案的编号都是从001开始的。000意味着这份档案不应该存在,它是被强行插入系统的。
他伸手去碰那张标签——
“谢铭。”
声音从门外传来,带着一丝笑意。
谢铭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那不是白敛的声音。
那是他自己的声音。
他转过身,走出档案库,沿着走廊往回走。脚步很快,但没有跑。他知道自己必须保持冷静,因为他已经猜到了什么。
求真塔顶层,领袖办公室。
门虚掩着。
谢铭没有敲门。他伸出手,推开那扇门。
办公室里,白敛坐在她的椅子上,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,脸上没有表情。她的目光越过办公桌,落在对面那个人的身上。
那个人坐在访客椅上,背对着门口。
但他知道那是谁。
因为他认出了那个背影——那件深灰色的外套,是他今天早上出门前才换上的。那头短发,是他每天早上在镜子前打理过的。那个坐姿,是他习惯性的左腿搭右腿,右手放在扶手上。
“所以,”那个背影开口了,声音和他一模一样,“零号公理到底是什么?”
谢铭站在门口。
白敛抬起头,看着他。
那个背影也转过头来。
两张一模一样的脸,隔着三米的距离,对视。
阴影谢铭笑了。
“你来得正好,”他说,语气轻松得像在打招呼,“我正在和白领袖讨论你的问题。”
谢铭没有说话。
他的眼睛盯着那张脸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