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。她手里拿着一张报告单,手指把纸攥出了褶皱。
她低头看报告单,嘴唇动了动。谢铭听不到声音,但能读出她的口型:
“我预测到了。”
她撕碎了报告单。碎片像雪花一样飘落,落在她脚边。她蹲下身,捡起一块碎片,盯着上面的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是一个奇怪的笑容——不是悲伤,不是释然,而是一种……认命。像一个人终于知道自己的命运,而且发现自己无力改变。
谢铭的呼吸停滞了。
他认识这个笑容。三年前,林霜临死前,也露出了同样的笑容。
黑色的碎片开始下沉,像被什么力量拖回地面深处。谢铭伸手去抓——手指穿透了碎片,只抓到了一手冰凉的雾气。但碎片里的画面还在他脑海中回荡——白敛撕碎报告单的动作,她口中念出的那句话,她脸上那个诡异的笑容。
“我预测到了。”
预测到了什么?
谢铭低头看向地面。那些记忆碎片还在游动,但它们的速度慢了下来,像在等待什么。他能感觉到活雾正在“注视”他——不是用眼睛,而是用一种更深层的方式。它想知道他看到了什么,想到了什么,感受到了什么。
它想品尝他的反应。
谢铭闭上眼睛,回忆起刚才那个画面。白敛撕碎的是一份预测报告——从纸张的颜色和格式来看,那是混沌派内部专用的“因果推演报告”。这种报告只有一种用途:预测未来事件的概率分布。
她预测到了什么?
能让白敛——混沌派最冷酷的长老——流泪的事?
谢铭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。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念头。
白敛有一个女儿。
那个女儿死了。
而白敛,在女儿死前,就已经预测到了她的死亡。
谢铭睁开眼睛,看向地面下那些游动的碎片。他刚才看到的那个黑色碎片,是白敛的记忆——一段被活雾“珍藏”的记忆,一段被贴上了最高情感强度标签的记忆。
活雾之所以“珍藏”它,是因为它太珍贵了。
一个母亲预测到女儿死亡却无力阻止的记忆——这种强度的情感,对活雾来说,是最美味的食物。
谢铭的手指开始发麻。他低头看,发现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尖正在变淡——像被什么东西“擦掉”了。没有疼痛,没有流血,只是消失了。
活雾在吞噬他的记忆。
不是他过去的记忆——是他当下的记忆。它正在抹去他刚才看到白敛碎片的那段经历,像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