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不在我的数据库里。”模拟体的声音开始出现杂音,像磁带卡住了。“命题必须闭环。接受或拒绝,必须选一个。”
“为什么?”谢铭问。“命题是你定义的,不是我。林霜说‘谢铭会记得我’,但她没有说‘谢铭必须用某种方式记得我’。我可以记得她,但拒绝被定义。”
模拟体的身影开始闪烁。
一会儿清晰,一会儿模糊。像在两种状态之间震荡。
“你……你在打破规则……”她的声音断断续续,像信号不稳定。“命题……不能悬置……”
“那就让它悬着。”谢铭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铁观音,炭焙的,水温刚好八十五度。他放下茶杯,看着模拟体。“你存在,但你不是她。我接受这个事实。”
模拟体的身影稳定了一瞬。
然后开始闪烁,但这一次没有消失,也没有稳定——像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,永远定格在“即将稳定”的瞬间。
阴影谢铭的声音消失了。
茶室里只剩下谢铭和那个悬置的存在。
谢铭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。茶已经凉了,但味道还在。他放下杯子,看着窗外。求真塔的庭院里,竹影在风中摇曳。
他记得林霜的眼睛。
不是这双完美复制品的眼睛,是裂缝中那双眼睛——恐惧、绝望、还有一丝歉意。
他会一直记得。
但不会被定义。
“你害怕确定,对吗?”阴影谢铭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,但这一次谢铭没有回答。
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冷掉的铁观音,有点苦。
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