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在这里。”
“妈妈,我不想打针。”
“乖,打完针数字就不动了。”
“真的吗?”
“真的。妈妈保证。”
“可是那个叔叔说——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这是为了让我变正常。”
“你本来就很正常。”
“那为什么——”
“因为妈妈爱你。”
***
谢铭睁开眼睛。
他站在档案室里,手里拿着病历,面前是白敛。但那些记忆还在,像是刻在骨头里的字,擦不掉,抹不去。
“我七岁那年。”他说,“妈妈带我去治疗。”
白敛没有回答。
“她不知道什么是稳定剂。”谢铭说,“她只知道那能让我‘正常’。她以为那是为了我好。”
“是的。”
“她被骗了。”
白敛没有否认。
“你们利用了一个母亲的爱。”谢铭说,“利用了一个孩子的恐惧。”
“是的。”
“你后悔吗?”
白敛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后悔的不是这个。”她说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我后悔的是——”白敛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,“我后悔没有早点告诉你。”
谢铭看着她。
“如果你早点知道——”
“也许就不会走到这一步。”白敛说,“也许林霜不会死,也许——”
“也许什么?”
白敛没有回答。
谢铭低头看着病历纸。那些字迹清晰,记录详细,像是某种精心设计的圈套。三十年,从七岁到三十七岁,他的人生被设计好了。
但他还活着。
林霜用命换来的。
“我需要一个档案柜。”谢铭说。
“什么?”
“B-0001。”谢铭说,“我知道它在这里。”
白敛的表情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——”
“档案室有编号系统。”谢铭说,“A系列是医疗记录,C系列是任务记录,D系列是研究记录。B系列是什么?”
白敛没有回答。
“B系列是秘密。”谢铭说,“比A、C、D都更深的秘密。”
“你不能——”
“我能。”
谢铭看着她,眼神很平静。
“你欠我一个真相。”他说,“完整的真相。”
白敛看了他很久。
然后她转身,走向档案室最深处。
谢铭跟了上去。
门徒想要阻止,但白敛摆了摆手。她走到一堵墙前,伸手按在墙上。墙壁裂开了——不,是逻辑场的变化,像是某种伪装被解除了。
一扇门出现了。
门是黑色的,没有把手,没有锁孔。只有一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