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逻辑在燃烧。每一个他试图用来理解这朵花的想法,都在被它吸收、扭曲、反弹回来。
“停止用逻辑思考。”林霜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谢铭闭上眼睛。
不思考?作为一个数学家,这是他最不擅长的事。
但他还是尝试了。
他放空大脑,让意识像水一样散开。不去分析花瓣上的符号,不去推理它们的含义,不去寻找模式——
然后他看到了。
那不是一朵花。
那是一个陷阱。
林霜——真正的林霜——没有消失。她把自己变成了这个命题,不是为了被遗忘,而是为了被记住。但记住需要有人来解析,而解析本身就是一种破坏。
“她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自指结构。”谢铭睁开眼,“任何试图理解她的人,都会被这个结构反噬。”
林霜——裂缝的林霜——现在只剩下上半身了。她的腰部以下已经完全变成代码,那些代码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腿,正在向上蔓延。
“那你要怎么出去?”她问。
谢铭看向花瓣。
花瓣上的符号正在形成一个新的图形——一个螺旋。螺旋的中心是一个点,那个点正在发出微弱的光。
“进去。”谢铭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她把自己变成了这个命题。如果我想找到她,就必须进入这个命题。”
林霜的表情变了——不是惊讶,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。恐惧?还是释然?
“你会被同化。”她说。
“也许。”谢铭向前迈了一步,“但如果我不进去,她就会永远困在这里。”
他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花瓣上的螺旋中心。
那一瞬间,世界碎了。
***
谢铭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走廊里。
走廊很长,两边是白色的墙壁,墙上每隔三米有一扇门。门是相同的——白色的木门,金属把手,没有任何标记。
他低头看自己。他还穿着那件灰色风衣,但风衣上布满了符号——那些花瓣上的符号。它们正在他的皮肤上生长,像纹身一样嵌入他的细胞。
“谢铭?”
声音从左边传来。
他转身。一个女人站在最近的那扇门边,手放在把手上。她看起来四十岁左右,短发,穿着白大褂,脸上有淡淡的细纹。
“林霜?”谢铭不确定。
女人笑了:“不,我叫白敛。”
谢铭的瞳孔收缩了。
白敛——求真塔的领袖,那个预测了女儿死亡的女人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这是我应该问你的问题。”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