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铭说。
“谁?”
“林霜。”
白敛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被裂缝分割的天空。
“你知道她为什么消失吗?”白敛问。
“因为裂缝。”
“不对。”白敛转身,“她消失是因为她爱你。真正的爱不是占有——是牺牲。她牺牲了自己,让你活下来。现在你又要她牺牲一次。”
“我不明白。”
“你会明白的。”白敛走到他面前,伸手触碰他的额头,“当你知道真相的时候。”
她的手指触碰到他皮肤的那一刻,谢铭看到了画面——白敛站在一个病房里,病床上躺着一个女孩,大约十二岁,脸色苍白,身上插满了管子。
“妈妈。”女孩说,“我是不是要死了?”
白敛没有说话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女儿,像一个雕塑。
“妈妈。”女孩又说,“你为什么不说话?”
“因为……”白敛开口,声音沙哑,“因为我在算。”
“算什么?”
“算你能不能活下来。”白敛蹲下,握住女儿的手,“我算了三百七十二种可能。每一种结果都一样。”
“什么结果?”
白敛没有回答。但她眼睛里出现了裂缝——和林霜、和谢铭一模一样的裂缝。
谢铭猛地收回视线。
“你……”他喘着气,“你预测了女儿的死亡。”
“对。”白敛平静地说,“而且我算对了。就像你预测了你母亲的死亡一样。我们都有这个能力——看到确定性的能力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救她?”
“因为确定性无法改变。”白敛说,“就像你无法改变林霜的消失一样。”
“但林霜还在。”谢铭说,“她在我体内。”
“那不是她。”白敛摇头,“那是你的记忆。你的执念。你的不甘心。真正的林霜在三年前就消失了——她用自己的消失,换来了你的存在。”
谢铭握紧拳头。
“我不接受。”
“你必须接受。”白敛说,“因为这是命题成立的前提。林霜定义‘谢铭会记得我’——但如果你一直活在她的阴影里,你就无法真正记住她。记住的前提是放下。”
实验室的门突然打开。
一个求真塔研究员冲进来,脸色苍白:“塔主!裂缝监测站发现异常——所有裂缝同时扩张,频率完全同步!”
“同步?”白敛皱眉,“不可能。裂缝是独立的。”
“但数据是这样显示的。”研究员把平板递过来,“所有裂缝都在以相同的速率扩张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