缝割出血。
第五个他正在和另一个女人结婚,新娘的脸模糊不清。
第六个他正在自杀,枪口抵着太阳穴。
第七个他正在笑,笑得歇斯底里。
第八个他——
谢铭停住。
第八个他站在楼梯拐角,手里什么都没拿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他只是站着,看着前方,像一尊雕塑。
“你是谁?”谢铭问。
“你。”第八个他说,“这是你选择遗忘之后的版本。”
“我忘了什么?”
“忘了她。”
谢铭感觉到胸口一阵刺痛。他继续往上走。
第九个他正在和空气说话,像疯了一样。
第十个他正在写数学公式,满墙满地的公式,每一个都在证明同一个命题:谢铭会记得林霜。
第十一个他——
谢铭停下来。
第十一个他正在笑,但那笑容很温柔。他手里拿着一个戒指盒,里面是空的。他对着空戒指盒说话,声音很轻:“我答应过你,所以我记得。”
“这是哪个版本?”谢铭问。
“你选择相信的版本。”第十一个他说,“即使你知道她在利用你,即使你知道她从一开始就在撒谎——你依然选择相信。”
“那不就是傻子吗?”
“是。”第十一个他笑了,“但傻子的命题不需要证明。”
谢铭愣住。
那瞬间,他明白了。
“哥德尔不完备定理说,任何自洽的形式系统中都存在不可判定的命题。”他低声说,“但如果那个命题被当作公理——”
“它就不需要被证明。”阴影谢铭从顶端走下来,“公理是系统的基础,不是系统的结论。”
“所以我只需要选择一个版本的自己作为公理?”
“对。”
“选哪个?”
“你心里清楚。”
谢铭看向第十一个自己。那个手里拿着空戒指盒,笑着对空气说话的自己。
“被利用依然相信。”谢铭说,“这就是我选择的公理。”
那瞬间,螺旋楼梯开始崩塌。
十七个林霜从底层飞上来,她们的身体开始发光,像十七颗星星汇入同一个轨道。谢铭伸出左手,掌心朝上——林霜的投影碎片落进他掌心,像雪花一样融化。
“谢铭。”
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这个公理只在此语境下成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在别的语境中——”
“我会重新定义。”谢铭打断她,“在每个语境中,我都会重新选择。”
林霜的投影在他掌心凝聚成一个点,像一颗蓝色的星星。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