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方向,齿轮的旋转变得缓慢,光线变得暗淡,有一个巨大的——
门。
由无数逻辑线编织而成的门。
门上刻着一个符号。
∞。
“源逻辑的入口。”齿轮人说,“你母亲在裂缝里看见了它。她用自己的死,换来了一个信息。”
“什么信息?”
“她说——”
齿轮人的声音变得模糊。
“零号正在苏醒。”
##9
谢铭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母亲葬礼那天,天空是灰白色的。
他想起自己没哭。
他想起自己用数学公式计算母亲的生存概率。
0.0037%。
他想起自己笑了。
因为那是一个确定的数字。
确定性让他安心。
但现在——
他睁开眼睛。
“我选第二条路。”
齿轮人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谢铭伸出右手。
那些逻辑线已经蔓延到肩膀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逻辑正在被吞噬,那些他构建的数学框架正在一块一块崩塌。
他抓住右手食指。
用力一拧。
“咔嚓——”
手指断了。
没有血。
只有金色的逻辑线从伤口涌出来,像活物一样在空气中扭曲,然后指向钟表深处的那扇门。
谢铭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。
不是手指的疼痛。
是逻辑的疼痛。
那些他花三年时间构建的L3框架正在崩塌,那些他用来“不完备建构”的数学定理正在一块一块碎裂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逻辑正在被削弱,像一座大楼被抽掉地基。
他跪下来。
喘着气。
##10
“你选择了牺牲。”
齿轮人的声音变得遥远。
“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谢铭抬起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永远失去了L3的最高阶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再也无法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谢铭打断它,“但我还活着。”
齿轮人沉默。
然后它开始消散。
那些齿轮一片一片脱落,掉在地上,变成灰烬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它说,“当你需要L3的时候,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也许。”谢铭站起来,“但至少我还能后悔。”
他看着自己的右手。
伤口处,那些逻辑线还在涌出来,指向钟表深处的那扇门。
他看见了。
在门的另一边——
有一个由无数个林霜构成的宇宙。
每一个林霜都在说同一句话。
“谢铭会记得我。”
##11
谢铭走进那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