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不再继续了。
“你的存在已经被改写,”阴影谢铭说,“你刚才的攻击,消耗了你的存在数据。”
谢铭的右手按在左臂的断口处。
没有血。
只有空气。
“你的确定性恐惧症,”阴影谢铭说,“不是因为你在童年预测了母亲的死亡,而是因为你从未真正存在过。你的恐惧,是对自己存在不确定性的恐惧——因为你内心深处知道,你随时可能消失。”
谢铭的嘴唇在颤抖。
“接受它,”阴影谢铭说,“接受你只是林霜命题的一个参数。”
“不。”
“或者成为新命题的发起者。”
谢铭抬起头。
六面墙全部变成了镜面。
他看到无数个自己,无数个阴影谢铭——镜面反射中,他和它的位置在互换,有时候他是谢铭,有时候他是阴影谢铭,有时候他分不清谁是谁。
地面变得完全透明。
他低头,看到逻辑裂缝的深渊。紫色的裂缝像血管一样蔓延,延伸到无限远的地方。而在深渊中,他看到——
无数个谢铭在向下坠落。
每一个都一样。
每一个都在尖叫。
“这就是选择,”阴影谢铭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“接受参数,或者成为发起者。”
谢铭看着深渊中的自己。
那些坠落的谢铭,每一个都在经历不同的选择。有的接受了参数,化成了裂缝中的光点;有的成为了发起者,但也在坠落——因为他们不知道发起什么命题。
“我该怎么做?”谢铭问。
“我不知道,”阴影谢铭说,“这是你的选择。”
谢铭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了林霜。
不是记忆中的林霜,而是那个他从未真正拥有过的林霜——那个在废墟中笑的女人,那个在他怀里消失的女人,那个在他的存在编码里写下“谢铭会记得我”的女人。
他记得她。
不是因为他经历过,而是因为他被定义成记得她。
但定义和经历有什么区别?
如果他被定义成爱她,那他的爱就是真的——因为对他来说,这就是全部的真实。
“我接受,”谢铭说。
阴影谢铭的轮廓闪烁了一下。
“接受什么?”
“接受我是林霜命题的参数。”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我知道,”谢铭睁开眼睛,“这意味着我的存在意义由她定义。但我不在乎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定义我的是她。”
阴影谢铭沉默了。
镜面中的无数个谢铭停止了坠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