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构在扭曲,像活物一样蠕动。
“定义能力有个特点。”沈默的声音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,“修改现实后,原始记录会被压制,但不会被删除。它们会沉到逻辑结构的底层,等待被重新发现。”
“就像潜意识。”谢铭说。
“对。白敛的能力就是给现实植入‘潜意识’。”
楼梯尽头是一扇铁门。门上没有锁,只有一行刻字:
“G-1998”
沈默推开门。房间很小,只有十平米,四面墙都是书架,书架上堆满了灰色封面的档案袋。每个袋子上都有一个编号。
“G系列是白敛的个人档案。”沈默走到最里面的书架前,抽出一份档案,“你要看的是这个。”
编号:P-001
标题:关于女儿存在状态的阶段性记录
日期:2149.03.17-2156.11.02
谢铭打开档案。
第一页是白敛的字迹,字体工整得像印刷体:
“P-001,白夜,女,生于2143年7月19日。存在状态:已验证。”
他翻到第二页。
“2149年3月17日,P-001首次表现出对定义能力的抗性。她拒绝接受‘我是白敛的女儿’这一定义。我尝试修正,失败。”
第三页:
“2151年6月2日,P-001的自我意识出现分裂。她的存在状态在‘是’与‘不是’之间震荡。定义修正无效。”
第四页:
“2153年9月11日,我意识到问题不在P-001,在我的定义本身。我定义的‘女儿’和她定义的‘自己’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。”
谢铭的手指停在纸面上。
“2155年1月4日,我做出决定。P-001的存在状态必须被重新定义,否则她将彻底分裂。”
“2155年1月7日,定义完成。P-001不再是我的女儿。她是一个名为‘沈默’的独立个体,与白敛无血缘关系。”
“2155年1月8日,P-001的记忆被同步修改。她对‘白夜’的所有记忆消失。”
“2155年1月9日,P-001离开求真塔。我最后一次见到她。”
“2155年1月10日,我意识到一个事实:当我定义P-001不存在时,我自己也开始忘记她。定义能力有代价——修改现实的人,也会被现实修改。”
谢铭抬起头。
沈默站在门口,背对着他。
“你看到了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“白敛定义了我不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