蝶,裙摆飞扬,笑声清脆。画面很美好,美好得像一场梦。
“她叫白露,”白敛说,“我给她取这个名字,因为她出生在一个有露水的早晨。那天我站在窗户边,看着她被抱出产房,阳光照在她脸上,露水在草叶上发光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那天我看到了她的死。”
谢铭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不是预测,”白敛说,声音平静得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,“是‘看到’。就像你看到这面镜子里有燃烧的城市一样。我看到了她十六岁时会死在一场裂缝事故中。我看到她倒在废墟里,胸口插着一根钢筋,血从嘴角流出来。”
她看着镜子里的女儿。
“我看到了所有可能性。”
***
白敛抬起手,指向周围的镜子。
“这间镜厅里有三万四千六百七十二面镜子。每一面都代表一个时间点,一个选择节点。我花了三十年,看到了所有可能性。”
她的手指停在一面镜子上。
那面镜子里,白露十六岁,倒在废墟里。
“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。”
她指向另一面镜子。
那面镜子里,白露二十岁,穿着婚纱。
“这是我最想看到的。”
她指向第三面镜子。
那面镜子里,白露不存在。世界没有她。裂缝战争提前爆发,城市变成废墟,人口减少三分之一。
“这是最‘稳定’的未来。”
白敛放下手,看着谢铭。
“你明白了吗?”
谢铭的喉咙发紧。
“你选择了她死。”
“我选择了最稳定的未来。”白敛说,声音里有一丝颤抖,“三万四千六百七十三种可能性里,只有七种能让裂隙战争推迟二十年。那七种里,有六种白露会死。剩下一种里,她活着,但世界毁灭。”
她看着镜子里的女儿。
“我选择了她死的那条路。”
***
镜厅里很安静。
谢铭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他能听到白敛的呼吸声。他能听到那些镜子里传来的声音——婴儿的哭声,老人的叹息,城市的爆炸,海洋的咆哮。
“你告诉求真塔了吗?”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如果他们知道真相,求真塔就会崩塌。”白敛说,“他们需要一个‘预言者’,一个能看到未来的领袖。他们不需要一个‘选择者’,一个为了稳定而牺牲女儿的怪物。”
她看着谢铭。
“你是第一个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谢铭没有说话。
他想起钱万里留下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