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铭的手指悬停在斐波那契螺旋上方。
距离它只有三厘米。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——不是逻辑,不是混沌,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。像呼吸,像心跳。像某种活物在沉睡。
钥匙内部的光在缓慢旋转,每一圈都让镜厅里的空气变得更稠密。七面镜子倒映着不同的裂缝景象:燃烧的城市在左,冻结的海洋在右,颠倒的天空悬在头顶。
但有一面镜子不对劲。
谢铭侧过头。那面镜子没有映出裂缝——它映出的是一个人。坐在椅子上的男人,穿着和谢铭一样的黑色风衣,姿势一模一样。但那个男人在微笑。
谢铭眯起眼。
他认识那个微笑。那是他自己的脸,但嘴角的弧度不对。太从容了。像一个人看到了笑话的结尾,而笑话的主角还不知道自己是个笑话。
“别碰那东西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不是钱万里的,但谢铭认得。那个声音他听过一次,在三个月前的裂缝深处——当时他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谢铭没有转身。他盯着镜中微笑的自己,开口:“你终于肯现身了。”
“我一直在等你发现。”脚步声从阴影中走出,很轻,像猫踩在绒毯上。“你比我想象的慢。”
谢铭转过身。
钱万里站在大厅入口,左手插在口袋里,右手举着一盏发光的灯。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——不,那不是女人。那是某种人形的东西。
银白色的长发垂到腰际,每一根都在镜面反射下泛着冷光。她的脸很漂亮,但那种漂亮是造出来的——像瓷娃娃,像蜡像,像博物馆里的标本。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睛。
纯白色的。没有虹膜,没有瞳孔。只有数字。
一串不断跳动的数字。
00:47:15。
00:47:14。
00:47:13。
谢铭盯着那串数字,感觉胃在收紧。“你是什么?”
“元观测者,第7号观测员。”女人的声音没有感情,像机器朗读说明书。“代号‘镜’。你也可以叫我‘白敛的债主’。”
谢铭的手指从钥匙上方收回。他转向钱万里。“你跟她是一伙的?”
钱万里没有回答。他走到镜身边,站定,像士兵站在长官身侧。那个动作太自然了——不是第一次。
“钱万里。”谢铭的声音冷下来。“你欠我一个解释。”
“我欠你很多解释。”钱万里叹了口气,把灯放在地上。光照在他脸上,谢铭这才注意到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圈环状疤痕。不是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