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远的地方飘来,带着电流的杂音,“你又带人来了。”
白敛的身体僵住了。
“他是谁?”白露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,“是你新找的祭品吗?还是来杀我的?”
白敛没有回答。她低下头,肩膀开始发抖。
“你妈妈受伤了。”谢铭开口,声音比他预想的更稳,“她在流血,因为她在剥离自己的逻辑结构来加固封印。”
封印阵中的轮廓静止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白露的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,“她一直在这样做。12年,她一点一点地把自己拆掉,用来修补我身上的裂缝。”
谢铭转头看白敛,看到她跪在地上,双手撑着地面,暗金色的血从她体内渗出来,沿着地面的纹路流向封印阵。
“每一次她来见我,”白露的声音继续,“她都会留下一些东西。先是记忆,然后是情绪,现在是逻辑结构。她已经快把自己拆光了。”
白敛抬起头,看着女儿的方向。她的脸上没有泪,但谢铭看到她的眼睛在发光——不是光的反射,是某种从内部溢出的东西,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。
“她会消失。”白露说,“很快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白敛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封印在崩溃,我必须加固它。如果我不在了,你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然后呢?”白露问,“你死了,我继续活着,在裂缝里,永远恨你?”
白敛没有回答。
谢铭看着这对母女,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撕裂。他理解了白敛的选择——不是冷酷,是另一种形式的爱,扭曲的,残忍的,但确实是爱。
她选择让女儿活着,即使女儿恨她。
她选择自己消失,即使女儿永远不会原谅她。
“封印还能撑多久?”谢铭问。
白敛没有回答。白露替她说了:“如果她继续剥离结构,撑一个月。如果她停手,撑三天。”
谢铭走到封印阵边缘,低头看着那些符文。它们像血管一样密集,从白敛体内延伸出来,连接着白露的意识体。
“我能帮你们吗?”他问。
白敛抬头看他,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惊讶,然后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——怀疑、希望、恐惧,交织在一起。
“你的能力不够。”她说,“L3只能感知,不能修复。”
“但我能借。”谢铭说,“我可以从裂缝中借力量。”
“代价呢?”白敛问,“你借过一次,你的阴影已经快成型了。再借一次,你会被反噬。”
谢铭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