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铭盯着那扇门,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:“你的女儿——你也是用同样的方法预测了她的死亡?”
白敛没有回答。
但她没有否认。
***
球形空间内部像一个巨大的数据库。
谢铭站在入口处,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全息投影——超过三百个实验记录,每个记录都标注着日期、参数、结果。他快速浏览,发现这些实验的核心逻辑只有一个:制造微型逻辑裂缝,然后观察裂缝对周围时空的影响。
白敛不是预测了死亡。
她是在制造死亡的可能性。
“我花了十年。”白敛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,“三百四十七次实验,每次都在裂缝中植入一个变量——一个‘如果’。”
她走到中央的控制台前,手指划过全息屏幕,调出一个实验记录:“如果我在女儿三岁时离开她——她会在七岁那年死于意外。如果我把她送到求真塔之外——她会在十五岁那年死于逻辑侵蚀。如果我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谢铭打断她,“你是在寻找她的死亡方式,不是预测。”
“有区别吗?”
“预测是被动的。你是在主动创造条件。”
白敛看着他,嘴角浮起一丝苦笑:“你果然很聪明。”
谢铭没有回答。他继续浏览实验记录,越看越心惊——这些实验不是简单的观察,而是完整的因果链。白敛制造裂缝,让裂缝“选择”死亡路径,然后记录结果。她不是在寻找答案,她是在制造答案。
“你杀了她。”谢铭的声音很轻。
“我——”白敛张了张嘴,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“你不是在预测女儿的死亡,你是在用实验验证她的死亡。你制造了三百四十七种可能性,然后等着看她会走哪一条。”
白敛的身体开始颤抖。
“我以为——”她的声音断断续续,“我以为我是在救她。如果我找到了所有的死亡路径,我就能避开它们。我就能——”
“你就能什么?”谢铭转身看着她,“你就能控制死亡?你就能成为命运的主宰?”
白敛没有说话。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——那双握着逻辑手术刀的手,那双制造了三百四十七次死亡的手。
“你记得你女儿死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吗?”谢铭问。
白敛的身体僵住了。
“她看着你的时候,眼睛里有什么?”
“不要说了。”
“你不敢面对,对吗?因为你——”
“我说了不要说了!”白敛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,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