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知道是你。不过,当你触发我留下的第一个陷阱时,我就确认了——你是我要等的人。”
谢铭看着钱万里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敌意,没有恶意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“你留下这些东西,是为了什么?”
“为了告诉你真相。”钱万里说,“但真相不是免费的。你必须先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走廊两旁的墙壁开始变化。那些流动的数学公式突然凝固,变成一幅幅画面——谢铭的童年、母亲病房、那张写满1.37%的纸、母亲最后看他的眼神。
“你害怕的究竟是失去,还是‘知道’自己会失去?”
钱万里的声音变得温和,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谢铭的大脑。
谢铭张了张嘴,却发现说不出答案。
因为他不知道。这个问题他想了十年,从来没有答案。他害怕失去母亲,所以他计算了她死亡的时间。但当他真的知道那个时间后,他更害怕了——害怕的不是她离开,而是他算对了。
“你不说也没关系。”钱万里说,“因为答案不在你嘴里,在你心里。而我给你留了后门,孩子。”
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扇门。门上写着一行字:
“承认‘伪命题’为真,即可离开。”
谢铭盯着那行字,瞳孔收缩。
“什么意思?”林霜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,“什么叫‘承认伪命题为真’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钱万里的影像开始变淡,“谢铭,你一直用‘伪爱’来保护自己,告诉自己你对林霜的感情是假的,是逻辑构建的。但如果你承认那是真的——如果你承认你爱她,从一开始就是真的——这扇门就会打开。”
“不要!”林霜冲过来,试图拉住谢铭,“这是陷阱!他让你破坏自己的逻辑一致性!如果你承认了,你会被这个空间抹杀!”
谢铭看着林霜。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情绪——不是恐惧,是害怕失去。
他想起她消失前说的那句话:“因为我不想死。”
他想起他们在裂缝中相遇的那个瞬间,她看着他,眼睛里有一丝光。
他闭上眼睛。
没有回答钱万里的问题。没有走向那扇门。他站在原地,开始低声吟唱——那是钱万里笔记里的数学序列,那些他以为是密码的数字,那些他以为是钥匙的公式。
但当他把它们唱出来的时候,他发现这不是密码。
这是命题。
是对林霜消失时那个“谢铭会记得我”命题的另一种数学表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