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是怎么推导出来的。那些公式像是自己流出来的,他的手只是一个工具。更让他不安的是,当他试图回忆推导过程时,脑子里一片空白——就像那段记忆被什么人抽走了。
墙壁上的刻痕开始发光。
不是暗蓝色了,是刺目的白。整个研究室被照得如同白昼,书架上的倒影开始扭曲变形。谢铭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,但白光穿透了他的手背,他能看到自己的骨骼在光中透出暗影。
“门——”林霜的声音从白光中传来,“谢铭,门消失了!”
他放下手。
研究室的门确实不见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扇由流动的数学符号构成的旋转门——哥德尔数、混沌扰动公式、不完备定理的变体,它们像活物一样在门框内蠕动、重组、再分解。
谢铭盯着那扇门,脑海中钱万里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你害怕的究竟是失去,还是‘知道’自己会失去?”
这句话像***术刀,精准地切开了他大脑里的某个开关。
***
他站在母亲病房的门口。
这是十年前。他十七岁,手里攥着一张写满概率演算的纸——上面是他用三天时间计算出的母亲存活率:1.37%。小数点后两位,精确到不能再精确。
母亲躺在床上,呼吸机的声音有节奏地响着。她转过头看他,眼睛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——不是恐惧,不是悲伤,是一种平静的接纳。
“小铭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你算出来了吗?”
他点头,把纸递过去。
母亲没有看那张纸。她只是看着他的眼睛:“那你知道我什么时候走吗?”
他知道。精确到小时。但他没有说。
因为说出那个时间,就意味着他必须面对一个事实——他算出的不是概率,是判决。他亲手给母亲写下了死亡倒计时。
“你不说也好。”母亲笑了,那笑容让他心脏发紧,“有时候知道太多,比不知道更痛苦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,呼吸机的警报响了。
谢铭站在病房里,看着医生护士冲进来,看着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,看着母亲的眼睛合上。他手里还攥着那张纸,上面的1.37%变成了0%。
从那天起,他不再相信任何确定性。
***
“谢铭!”
林霜的声音把他拽回现实。他发现自己跪在研究室的地板上,双手撑着地面,指尖已经被磨破,血渗进了那些刻痕里。
墙壁上的白光开始收缩,像被什么吸走了。那些符号从墙壁上剥离,变成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