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这是两回事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?”谢铭的声音很冷,“你知道她会死,你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如果干预,那我的预测就是错的。如果我的预测是错的,那我建立的整个逻辑体系就是错的。求真塔就会崩塌,裂缝就会失控,数以万计的人会死。”白敛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可怕,“我用一个女儿的命,换了几万人的命。你觉得我选错了吗?”
谢铭张了张嘴,但说不出话。
他无法反驳。
白敛的话有逻辑,有计算,有数据支撑。从功利主义的角度,她是对的。一个女儿的命,换几万人的命,这笔账怎么算都是划算的。
但谢铭看到的是另一个东西——白敛在模型里标注的“选择”节点。那个节点不是被动的,不是预测出来的。那是白敛主动设计的。她在模型里留下了“干预”的选项,然后选择了“不干预”。
她不是为了救几万人。她是为了证明自己的预测是对的。
“你不是为了救人,”谢铭说,“你是为了证明自己没错。”
白敛的投影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动摇。
然后她说:“那又有什么区别?”
谢铭没有回答。他看着正在崩溃的模型,看着墙壁上越来越大的裂缝,看着林霜惊恐的脸。他知道他必须选择。
要么让模型崩溃,求真塔塌,所有人死。
要么他出手,用L3能力强行稳定模型。
代价是他的身体。
***
谢铭伸出手,触碰模型的核心。
逻辑符像针一样扎进他的手指,沿着血管往上爬。他感到左手开始麻木——不是失去知觉,是失去存在。他的手正在变成逻辑裂缝,就像林霜三年前在他面前消失一样。
他用L3能力强行稳定模型。他把自己的逻辑框架注入模型,用自己的身体作为“逻辑锚点”,把模型固定在崩溃边缘。
模型开始减速。逻辑符重新排列,回到原来的位置。墙壁上的裂缝停止扩大。
但谢铭的左手正在消失。
不是断掉,是物理上不存在了。手指变成了光点,手掌变成了裂缝,手腕以下正在被逻辑吞噬。他能看到自己的骨骼在透明化,能看到血管在变成符号。
白敛的投影看着他,眼神复杂:“你知道代价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会失去左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就像林霜失去了她的命。”
谢铭没有回答。他看着自己的左手正在变成裂缝的一部分,就像三年前林霜在他面前消失一样。历